晋王一噎,直给王妃打眼色,那意义现在能叫她看吗,顾昀如果晓得了还不得跟我玩命,王妃干脆白了他一眼,领着谢景翕进了顾昀的屋子。
顾玄尘还是活的。
谢景翕来之前,已经甚么筹办都做好了,只要叫她看一眼,是死是活她都认了。晋王妃一起将她领进后院的一处小偏院,这里相对偏僻埋没,看来是府里相对私密的处所,谢景翕一颗心一向悬在嗓子眼,手心都快被掐烂了。
“王妃啊,呵呵……唉,这不是顾昀媳妇么,如何有空上我这玩的,那甚么……”
只要嵇老头说能治,那就是没有题目,谢景翕考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玄尘他到底有甚么旧疾呢,为甚么向来没见过他发过呢?”
“要么说还是我外孙媳妇晓得疼人,真是再好不过了,箫毓这小子比顾昀还抠,府里那么多酒,一口也不给我喝,怨不得他生不出儿子。”
嵇老头也没看是谁,兀自给顾昀措置着伤口,谢景翕只看了一眼,眼眶子的泪就再也收不住,又怕被嵇老头赶出去,生生忍住了前面的泪水,手都攥的发白。
直到感受手上有了那熟谙的凉意,然后她的手一点一点的被包裹住,谢景翕才渐渐看向他,第一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眼泪就再也不受她节制,稀里哗啦的恍惚了视野。
就在谢景翕不信邪筹办喂第三勺的时候,顾大少爷开口了,“阿翕是在给我坐月子么。”
仿佛是要把前几天忍的眼泪都哭出来似的,顾昀越哄她哭的越凶,内心一肚子的抱怨,只恨不得打他一顿,但是又没处所动手,只好气鼓鼓的看着他,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
“醒过,根基都是疼醒的,这混蛋玩意也不晓得干甚么去了,全部一烤家雀,我给他剥皮的时候疼醒过一次,昨儿换药的时候又疼醒过一次,今儿大抵是疼不醒了,估计已经风俗了,归正今先人是丑了点,你就姑息着看吧。”
“醒不醒的就要看他造化了,不过有老头我在,他死是死不了,就是要遭些罪,别的他本身另有旧疾,如果又犯了,那就是遭双份的罪,你得有个心机筹办,十天八天的估计够呛能醒。”
这几句话说的谢景翕差点又忍不住掉泪,光听着就能把人疼死的滋味,也不晓得顾昀是如何忍下来的,归正谢景翕想,这如果换做她,估计宁肯死了也不要疼醒了。
固然声音不大,还非常沙哑,但谢景翕还是闻声了,手里一滑,差点把碗给扔了,她觉得本身听差了,这几天常常觉得他要醒的时候都是空欢乐一场,现在人真的醒了,她却有点不敢信了。
第一勺喂下去的时候,谢景翕较着感受顾昀的眉头皱了一下,这十几天的经历奉告她,大抵是顾大少爷那里不舒畅才会有这类反应,心想难不成他身上又疼了,就想着从速喂他几口汤,再让嵇老头给他泡药浴好了。
“这倒是个好主张啊。”嵇老头嘿嘿一笑,“那成吧,你留下陪老头我说说话,我这几日都将近无聊死了,这小子睡了醒醒了睡的,也不跟我辩论,我轻易吗?”
顾昀有些艰巨的抬起手替她擦眼泪,但是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如何也擦不洁净,顾昀无法的笑笑,“跟老头待久了不学好,脾气倒是见长了,我不过就说了一句,惹了你这么多眼泪出来,我没有不爱喝,快别哭了,一会就把它喝光还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