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不碍事的。”
“姨娘,我也是庶女。”陆亦璇其他的没听出来,就只记这一句,撇着嘴角,满脸幽怨地看着匡芷荷,“......”
匡芷荷气得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你他奶奶个爹的蠢货,你是高门贵府的庶女,我匡芷荷和肃昌候的女儿,跟那小门小户家不得宠妾生的,能一样吗!?”
“我探听过了,下月忠远伯爵府老太太寿宴,穆伯爷幼年时在陆家私塾读过书,两家这些年来往也密切,且一向是阿谀着侯爷的,定会得了拜帖。”
陆亦璇坐在她身侧,虽是收敛了几分活泼好动的性子,可叶秋漓还是看出来了,她仿佛并不是很情愿坐在这里。
“你说这大嫂嫂常日里,敢跟他发言吗?”陆亦璇又转着眸子,莫名猎奇起来。
“另有你爹爹被陛下斥责的事,至今还忌讳着呢!”
“你爹爹不是不肯管你,是他没空管你,你到底听不听得明白,现在侯府外强中干,你若不趁现在早些嫁出去,来日若想求更好的家世,只会更难!”
因那日没有女使跟着,这事除了她,没人晓得。
匡芷荷恨铁不成钢!
“媒人自是要办理的,这事我会办好。”
小五,小六都还小,匡芷荷现在的独一忧愁,唯有陆亦璇的婚事。
“大夫人病着,不宜带病赴宴,现在少夫人管家,自是少夫人前去,到时,还请你带上我家亦璇。”
“何况这也是大夫人用心为之。”
叶秋漓眼里蕴着笑:“匡姨娘请说。”
匡芷荷见她如此刚强,气得一口气通盘托出。
也不但是在穆家大夫人面前,其他世家宗妇,亦是一样的。
差点被水呛死,救起来又几乎被人骂死,那日傍晚已落,将黑未黑的天空之下,陆清旭那眼神,真地很像索命阎王爷,自此给她人生留下了一大暗影。
捞起来把她狠狠骂了一顿。
“可独一说不畴昔的,是你爹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才是重点啊!”
“那你想如何办?大夫人装病不出门,你娘我压根去不了任何诗酒宴会,你爹整日忧心朝政,底子没心机亦是没精力管你这事,除了你这长嫂,还能找谁?”
匡姨娘感激一笑:“多谢少夫人,亦璇,感谢你大嫂嫂。”
陆亦璇不觉得然,烦躁地扭着丝帕。
归正她是怕得要命,孩童时她偷摸在假山后玩乐,一不谨慎掉进水中,是陆清旭把她捞起来的。
“田产庄子无数又如何,若惹了天威,那田产庄子无数,不过一张废纸,浮云罢了!”
“你这小丫头甚么都不晓得,光想着侯府高贵,看不见那些暗潮涌动,一不谨慎,便会把这高贵吞吃洁净,且看这五品官家的庶女,都能嫁出去做嫡妻,你就该想明白才是!”
陆亦璇长得同匡芷荷有几分像,五官美丽灵动,眉角总带着几分傲,自小在父母宠嬖中长大的人,压根不会把庶出二字当作桎梏。
“少夫人前次给我名单,我已差人细细探听了,有两家我倒是挺中意的。”
“你能听明白吗!?”
陆亦璇甩了甩帕子,皱眉为莫非:“可大哥哥真是很凶。”
叶秋漓眸光在陆亦璇身上落了两秒,对方别开眼神,没看她,还略带不耐地撇了撇嘴。
匡芷荷带着陆亦璇来了昭阳院,还带了些精美珠钗当作小礼,说话自是比前次客气了很多。
“晚间等爹爹返来,我自去求爹爹!我不信爹爹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