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替怡朱紫端了茶水来道:“朱紫喝盏茶压压惊。今儿是惊蛰,想来甚么蛇虫鼠蚁都出来了。朱紫有孕怕冷,宫中还供着地龙,格外和缓,怕是因为这个招来了蛇也是有的。”
天子游移道:“皇后的意义是?”
如懿忙叮咛了他拿了雄黄粉来,照准那条蛇便泼了畴昔。那条蛇乍然受了雄黄的气味,一时行动有些滞缓,如懿忙伸手取过碧纱橱边一根宫人扫尘灰的掸子,挑起那蛇的身材一撂,照着门口泼了出去,马上道:“快找人拿大石砸它的七寸,务必砸死为准。”
天子微一沉吟:“那么……如懿,朕只得让怡朱紫去你的延禧宫暂住了。”
皇后一提起亲儿,不觉满面悲灼,道:“都怪臣妾疏于照顾,还请皇上答应臣妾将永琏从阿哥所接回,便于臣妾亲身照顾。等永琏病愈以后,臣妾再送他回阿哥所。至于怡朱紫,本来臣妾能够将她拜托给慧贵妃。但是皇上也晓得,慧贵妃固然年长,但不比娴妃沉稳有定夺,就比方本日之事,若非有娴妃在,怡朱紫的胎恐怕也不能万全了。”
如懿一时情急,马上带了人先赶出来,才进暖阁,却见怡朱紫吓得缩在暖阁的紫花梨卷草纹杨妃榻上,身上的锦被蜷成一团,她才唤了一声“怡朱紫”,却见怡朱紫大惊失容,整张脸白中泛着青灰,指着地上的绣毯呼道:“救我!娴妃娘娘快救我!”
皇后道:“东西六宫中有些宫殿一向未有人居住,临时理出来也不便。本来怡朱紫也可搬家前头的永和宫,但永和宫大为不吉,天然是住不得的。怡朱紫初初有孕,最好是能有人照拂。”她的目光往如懿脸上悄悄一扫:“本日怡朱紫之事,幸有娴妃在,才气统统无恙。不如就让怡朱紫搬家延禧宫中暂住,等景阳宫清除统统邪物,再请怡朱紫搬回就是了。”
海兰昂首笑道:“姐姐来了。”她将暖炉递到如懿怀中:“我本身那里用暖炉呢,是怕姐姐在景阳宫看到了甚么心寒怕惧之事,以是特地备下了给姐姐的。”
天子骇怪地站起家:“永琏病了,要不要紧?”
皇后满面体贴:“皇上,景阳宫靠近玄穹门,地气潮湿,如果今后再招来蛇虫鼠蚁惊扰了龙胎,该如何是好,依臣妾所见,不如让怡朱紫搬家别宫居住。”
如懿挥了挥手表示叶心不必提示,转过珠帘落帐,笑盈盈道:“气候和缓起来了,如何还抱着个暖炉,这么怕冷么?”
天子忙安抚道:“不要胡说。朕还盼你为朕诞下一名阿哥呢。”他沉吟半晌又道:“怡朱紫本是皇后房中的人,长春宫也宽广,不如还是让怡朱紫移居皇后宫中吧,有皇后照顾,朕也能放心。”
天子惊奇道:“搬家别宫?一时候要打扫宫苑出来,想来怡朱紫也一定能住得惯。”
如懿替她抚着心口,本身也是惊魂初定:“那条蝮蛇是有毒的,如果被它咬伤一口,不但是你,便是你腹中的孩子,结果也是不堪假想。只是好端端的,宫中怎会有毒蛇?”
正游移间,只听怡朱紫微微嗟叹了一声,悠悠醒转过来,见天子在侧,不觉落泪道:“皇上来了,臣妾本日受了这番惊吓,实在是怕见不到皇上了。”
海兰抿嘴一笑:“现在宫里的眼睛都看着景阳宫呢,有甚么风吹草动是不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