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中有胶凝般的滞缓与压抑,天井中的花香轻而薄地缠上身来,闻得久了,几近如同捆绑般的堵塞。远处不知是不是有蜜蜂在嗡嗡地扑着翅膀,仿佛那锋利的蜂针也一点一点逼进身材,一阵一阵地发痛。如懿跪在乌金地砖上,膝盖疼得几近直不起来,她欲辩白,唯感觉本身陷在了一张经心织就的天罗地网当中,口干舌燥有力挣扎,只由得盗汗涔涔而下,濡湿了面庞。
如懿双目紧闭,忍住眼底澎湃的泪水,睁眸道:“很好,很好,本宫不晓得你与谁同谋布了这个局来害本宫,当真是天衣无缝,对答如流。”
玫朱紫二话不说,冲上来照着如懿的面门便是狠狠两个耳光。她还要再打,却被跟上来的宫女死死拉住了。她口中犹自骂道:“你好暴虐的心,还敢说人冤了你,小禄子能拿他一条命来冤枉你么?你竟然狠心到连我腹中的孩子都不肯放过,要他死得如许惨!”
纯嫔亦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与娴妃相处多年,她的确不会是如许的人,还请皇上皇后明察。”
惢心气得浑身颤栗,怒喝道:“阿箬,小主待你不薄,你受了谁的好处,竟然说出如许没知己谗谄小主的话来?”
很久,她仰起面,痴痴望着天子:“皇上,人证物证皆在,臣妾百辞莫辩。但是皇上,臣妾至死也只要一句话,臣妾未曾做过。”
阿箬含泪道:“奴婢自知身受皇恩,阿玛才气在外为朝廷效力,但是忠孝难分身,奴婢只要以死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