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饶有兴味道:“那么慎嫔,你是听谁所说,无妨说来听听。”
皇后道:“本宫偶然候也狐疑。那串手镯,娴妃和她都有,都怀不上孩子也罢了,如何莫非还能让身子弱下去么?还幸亏齐鲁在亲身给她调节呢,竟然一点转机也没有。”
皇后淡淡含笑:“皇上说得不错。只是……娴妃的科罚听着也太可骇了些。”
慎嫔吓得眸子子也不会动了,勉强笑道:“皇上如何给臣妾这个?臣妾……实在是不懂。”
阿箬浑身发颤,求救似的看着慧贵妃与皇后。慧贵妃只是一无所知般别过脸去,和嘉嫔悄声群情着甚么。
天子冷酷道:“对于如许没心肝的人,如许的惩办,一点也不为过。娴妃,朕答允你便是。”
皇后神采一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寂然道:“猖獗!皇上只是体贴皇嗣,狐疑阿箬罢了。在本宫的迎春家宴上提起也只是偶尔,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想到甚么就信口胡说,自乱阵脚。”
素心笑道:“是。说到坐胎药才好笑呢。宫里没有比慧贵妃喝坐胎药喝得更勤奋的人了,恨不恰当水喝呢。但是越喝身子越坏,娘娘没重视么,这两年慧贵妃的神采可更加丢脸了,的确成了个纸糊的美人儿。”
天子悠悠道:“当年除了小禄子和小安子,便是你指证娴妃最多,现在,你可有话说么?”
慧贵妃立即抛清道:“哎呀,你喊本宫做甚么!你可别来连累本宫!娴妃,统统由得你便是了。”
如懿欠身道:“那么恕臣妾冒昧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阿箬若不肯说实话,臣妾便让人用炼制过冒了水银的朱砂一勺一勺给她灌下去,这类东西大量灌入以后会腐蚀她的五脏六腑,从中毒到毒发身亡的过程极其痛苦。但阿箬若招出是谁教唆,顶多也只是攀诬之罪,并未触及暗害皇嗣,臣妾情愿向皇上要求,留她一条性命。”
皇后暴露一份安然之色:“皇上不是先帝,不会重汉军旗而轻满军旗,弄得后宫满是汉军旗的妃子。当年先帝的贵妃年氏、齐妃李氏、谦妃刘氏、宁妃武氏、懋嫔宋氏,哪一个不是如此。但话虽如此,本宫也不能不防着汉军旗出身的慧贵妃坐大了。”
阿箬狠狠道:“娴妃娘娘本身做的事本身明白。”
阿箬自知有望,求救似的看着慧贵妃,唤道:“贵妃娘娘……”
“本宫生的至公主和哲妃生的二公主都早夭,皇上固然有几位阿哥,但公主只要这一个,是珍惜得不得了。所谓掌上明珠,也约莫如此了。”皇后摘下东珠耳环,叹低头感喟着抚着小腹道,“只是本宫和皇上一样,多么盼望能再生下一个嫡出的阿哥,能够替皇上秉承江山,持续血脉。”
天子谈笑自如,看着皇后道:“阿箬是娴妃的人,天然由娴妃措置。皇后,你说是不是?”
皇后点头道:“也是。你记得提示太病院的齐鲁,好好给本宫调几剂轻易受孕的坐胎药。”
皇后扶着素心的手转到寝殿,卸下衣冠,对着妆台上的合欢铜镜出了会儿神,抬高了声音道:“素心,皇上不会是真的狐疑本宫了吧?”
“咬出我们?”皇后悄悄一嗤,闲闲道,“你是贵妃,本宫是皇后,我们怕甚么?”
她情急之下喊了出来,哪知话音未落,皇后已经嫌弃地闭上了眼睛,搂过三公主和敬在怀里,唤过乳母道:“和敬还小,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先把她送去太后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