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珮端倪寂然,沉吟着道:“娘娘说得极是。只是皇后娘娘方才提及嫔妃们,忘了另有一名令妃。”
容珮定了定神,道:“不管娘娘如何选如何做,奴婢都跟随娘娘。”
而后几日,如懿再未听闻金玉妍伴随永珹前去芳碧丛觐见天子,常常求见,也是李玉客客气气挡在外头,寻个由头回绝。便是永珹,见天子的时候也不如平常这般多了。
如懿取过一把小银剪子,顺手剪去多余的花枝:“当时忻嫔刚进宫,不熟谙皇上,言语天真,反而让皇上非常中意,可见也是缘分。”
天子缓缓喝完一碗甜羹,道:“皇后在此,问皇后便是。”
容珮朗声正气道:“中宫便是中宫,正室便是正室,哪怕那些妾侍个个貌美如花,也不能和娘娘比肩的。”
容珮微微凝眉:“娘娘如许说,有句话奴婢倒是僭越了,但不说出来,奴婢到底心中没个下落,还请娘娘宽恕奴婢讲错之罪。”
如懿点头道:“晓得了。”
如懿微微点头,语意沉着:“也是。是人如何会不老,红颜芳华与年青时的爱恋普通仿佛朝露,逝去无痕,又何必苦苦固执。拿得住在手内心的,向来不是这些。”
容珮道:“现在皇上的诸位皇子当中,没了的大阿哥和二阿哥不提,三阿哥郁郁不得志。皇子当中,我们十二阿哥当然是嫡子,但到底年幼,眼下皇上又最喜好四阿哥。这些日子皇被骗然有些冷淡嘉贵妃和四阿哥,但是四阿哥死力驰驱,为江南筹集赋税,非常卖力,皇上又喜好了。奴婢想……”她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奴婢想嘉贵妃一心是个不循分的,又有李朝的娘家背景,怕是想替四阿哥谋夺太子之位也未可知。”
如懿长嘘一口气道:“容珮,除了你也不会再有第二人来和本宫说如许的话。便是海兰和本宫如此靠近,这一层上也是有忌讳的。这件事本宫自生了永璂,内心颠来倒去想了很多次,现在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她镇一镇,声音沉缓入耳,“只要本宫是皇太后,永璂未需如果太子。”
如懿修剪着瓶中大蓬蔷薇的花枝,淡淡道:“忻嫔出身崇高,性子活泼烂漫,皇上宠嬖她也是道理当中。何况自从玫嫔离世,舒妃自焚,嘉贵妃也被皇上萧瑟,纯贵妃与愉妃、婉嫔都不甚得宠,唯有庆嫔和颖嫔出挑些,再不然就是几个位分低的朱紫、常在,皇上跟前是好久没有新人了。”
如懿下认识地取出一盒绿梅粉,想要补上眼角的细碎的纹路,才扑了几下,不觉黯然发笑:“最是人间留不住,红颜辞镜花辞树。偶然候看着本日容颜老于昨日,还老是痴心妄图,想多留住一刻芳华也是好的,却连本身也不得不承认,毕竟是老了,也难怪皇上喜好新人。”
如懿闻着清甜的花香,心中稍稍愉悦:“好了,那便不必理睬她,由着她去吧。皇上过几日要去木兰围场秋狩,本宫才出月子不久,天然不能相陪,皇上可挑了甚么人陪去服侍么?”
容珮低头思考半晌,道:“娘娘真如许想。”
如懿马上道:“那臣妾便将同乐院指给忻嫔吧。”她屈身万福,保持着皇后应有的气度,将一缕酸辛无声地抿下,“恭喜皇上新得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