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莞尔笑道:“夫人最是耳聪目明,皇上旨意未下,臣妾不敢妄自测度。”
犹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其落水的第二日,当时我见犹怜的模样,与本日的盛气凌人之态,当真是判若两人。
说罢看了眼身后的碧鸢,碧鸢会心,忙将贺礼递了上来。
懿元夫人忽而暴露深不成测的笑容,目光紧紧盯着我,轻声道:“皇上爱重mm,昭阳宫自是与别宫分歧的,mm可知这昭阳宫畴前住着何人?”
提及落水之事,懿元夫人神采骤变,凌厉的眼神扫向我,冷冷道:“多谢mm体贴,那等小事,岂会伤及本宫分毫,难为mm肯记取。”
玉缘接过贺礼,呈到了我面前。
我将目光移开,点头道:“如许贵重的东西,臣妾如何受得起,夫人如此厚爱,臣妾实在惶恐,”
虽近几个月几近未得皇上侧目,受冷了好久,宫里向来跟红顶白,即便位尊如她,想必多少也受了些萧瑟。
我笑道:“夫人表情开通,如此臣妾便也放心了。”
懿元夫人看着我,目光通俗起来:“mm最是谦逊,现在这宫中怕是无人能及得上mm了。听闻皇上已将昭阳宫赐赉mm,这份恩宠,谁又能与mm比肩呢。”
但是本日还是打扮富丽,一席烟紫色蹙金双层广陵长尾宫装,逶迤拖地的长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丝线绣成千叶海棠,缀上如小指大小的珍珠,与金丝线相映生辉,金累丝嵌红宝石步摇对称着插在发髻两侧,下方的金凤镂花长簪迎着窗外的光先发着纤细的金光。长长的远山黛下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尽是冷厉,朱唇衬得面色红润不已。
懿元夫人嘲笑道:“mm确切是个有福分的,入宫一年多便有了孩子,又得皇上心疼,怕是今后本宫也会位不及你。”
懿元夫人瞥了眼那镯子,幽幽道:“mm现在圣宠优渥,平常的东西自是看不上眼,本宫若拿了mm见惯了的来对付mm,难道寒酸了些。”
懿元夫人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斜睨了我一眼,道:“会不会应验本宫不知。后路如何,谁又能说的准。当日荣嫔觉得怀了龙胎,便有了护身符,仗着有孕,对本宫傲慢无礼。然现在本宫还是宫中位份最高的夫人,可荣嫔又在那里呢?”
我道:“夫人向来体贴臣妾,臣妾只能极力报以万一,不知惠妃娘娘为夫人遴选的宫人,夫人使的可还对劲?”
我笑着道:“夫人身份高贵,有甚么叮咛,遣人奉告一声便是,如何亲身来了,臣妾实在惶恐。”
说话间,只见懿元夫人已经出去。
我暴露笑意,起家欠了欠身,道:“臣妾恭迎夫人。”
懿元夫人嗤笑道:“mm怎的拿了荣嫔来比,当真好不吉利,莫非mm担忧本身会如荣嫔那般,无福见到这孩子么?”
懿元夫人挥袖落座,冷冷的看着我:“昭贵嫔不必多礼,有孕之人比旁人矜贵些,本宫岂敢受你之礼。”
我端起桌上的茶盏,吹着水中的茶叶,漫不经心道:“荣嫔落得那般地步,一来怪她本身蠢钝,二来也可悲其不得圣心,势单力薄,天然由着旁人摆布,命不由己。连孩子也沦为棋子,几乎母子俱损。臣妾自会服膺前人经验,必不会重蹈复辙。”
懿元夫人扫了眼我的小腹,勾唇道:“mm怀着龙胎,才是最高贵的,本宫天然该亲身来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