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敛了笑意,“昨日进的宫,但是在宫外受的伤?”转头问向一侧的德妃,“风灵,你可晓得此事?”
“本日可都来了?”
殿内一阵欢笑,纷繁应和。
前面坐在第一排的淑妃站起家,行了个礼,娇笑道:“太后娘娘,我们几个从潜邸上来的虽说老了些,可也是花骨朵儿,您白叟家可不能偏疼,光打赏这些新来的mm们,臣妾可不依。”
白筠筠冷静打量淑妃,春杏从宫婢处得知,淑妃马云双父亲官拜刑部尚书,乃家中嫡长女。多年来圣眷不衰,是后宫第一人。只看这模样,也知话不假。满殿美人里,淑妃的明艳仿佛一颗夜明珠般夺目。大红色海棠花腔千水裙下,仍然看得出身娇体软,媚态横流。如漆乌发梳成瑶台髻,皮肤白净透亮,红唇不点而朱。一双丹凤眼媚波如春,一嗔一笑皆是风华。
淑妃施礼,回道:“回皇上的话,除了姜选侍受伤,卧床静养,别的姐妹都来了。”
宫里人都晓得,太后常日里极看重端方,不喜奢糜,堪为后宫典范。但是下到小宫女寺人,上到嫔妃,都情愿往太后的景泰宫里凑,就因为太后一欢畅就犒赏物件儿。就连宫里两岁的长华长公主都晓得祖母性子好,整天跟着何昭仪往景泰宫里钻。
太后宫里美人云集,都是一大早来给太后她白叟家存候的。说是白叟家,实在太后并不老,四十岁的年纪,再加上保养恰当,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一身棕色祥云朝服,头戴镶金九头神鸟朝冠,端的是平和沉稳。论样貌,太后娘娘的模样在后宫当中并不出彩,但是眼神里的温和漂亮和浑身风轻云淡的气度,硬是衬出了与众分歧的气场。
皇后身子骨弱,淑妃和德妃一同打理宫务。但是姜选侍受伤,德妃却不知情。太前面上的笑意消逝,语气多了几分峻厉。
白筠筠站在新人前面,与世人一样低头敛目,一副乖顺模样。世人齐齐给太后请了安,恭祝太后万福金安。
殿内一片调和,看似安静,但是白筠筠却看出些门道儿。淑妃撒娇卖乖,在太前面前邀宠,何尝不是在新人面前证明本身受宠和职位。德妃看似与淑妃密切,刚才那一嗓子调笑,又何尝不是证明本身在嫔妃中的分量。
两人势均力敌,不依不饶。
此次选秀共选出了十二人,位份最高的是褚朱紫,其次是三位秀士,六位选侍,另有末等采女两位。除了姜好枝,别的新人都早早地到了。
德妃跪地,“皇上,太后,臣妾信赖淑妃mm的话,此事想必另有启事,还是让mm说说的好,免得委曲了mm。”一番话连敲带打,看似给了淑妃脸面,倒是借太后和皇上来问启事。
公然,太后拧起眉头,面上冷然,声音带着一丝肃杀,“被白选侍打了?白选侍可曾来存候?站出来让哀家瞧瞧是哪一个。”
“本日臣妾来存候时,姜选侍的婢女在路上截住臣妾的轿辇,说姜选侍被同住一处的白选侍打了。臣妾便问如何打的,那婢女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以是然。臣妾便想着,此事有内幕,既不能让姜选侍无辜挨打,又不能让白选侍无辜被冤,想着转头与德妃姐姐筹议筹议,查清此事再向太后和皇上回禀。”
这话分量极重,淑妃跪地,面上委曲,解释道:“皇上,太后,臣妾可不敢有此意。虽说臣妾与风灵姐姐一同措置公事,那也是因为皇后娘娘身子不利落,臣妾与风灵姐姐临时为皇后分忧,千万不敢有独揽大权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