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天子却没有多言,径直往喜堂去了,梁贵妃心中固然有太多迷惑,却也不敢多言。
本来跟在天子身边的梁义博更是一个踉跄,几乎绊倒在府门口,还是天子手疾眼快扶了他一把。
“是。”梁义博没有推测他的天子半子竟然会围护梁家,微微发楞后立即将他们迎了出来。
他身为天子,纡尊降贵驾临惠周侯府,给足了惠周侯面子,一来,惠周侯富可敌国,朝中一旦产生大事,如……行军作战、构筑河堤,遇天灾开仓赈灾等等,皆要烦劳惠周侯互助一二,是以历代君王与惠周侯的干系都是不错的,他也不例外,加被骗代惠周侯又是他的岳父,他天然要多多靠近一番,是以才带着贵妃归省,未曾想惠周侯却有些不识汲引,天子心中略有不快,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梁贵妃一眼。
恐怕梁家女儿被悔婚之事现在已传遍都城了。
现在出了如许的事儿,对于她一个女儿家来讲,打击必定是有的,但她尚能接受,并且……她只是看叶檀比较扎眼,还没有到那种非君不嫁的境地。
“侯爷,信上说了甚么?”大夫人张氏见梁义博神采丢脸至极,固然晓得现在自个不该多过问,但是却忍不住,事关女儿一辈子的幸运,她沉着不下来。
但是,大周朝律法却明文规定,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再有两月,她便年满十七了,若论虚岁,都十八了,再不嫁……父亲恐怕就顶不住内里的流言流言了。
碧云几个见她一脸正色,愣了愣,这才退下了。
夜已深,昌德宫后院的寝宫当中,废天子英宗和他刚娶了半月不足的皇后钱氏早已歇下,屋内却连盆火炭也没有,冻得人瑟瑟颤栗,油灯忽暗忽明,看着非常渗人。
天子闻言没有多言,梁义博也不敢再多说,当即冲到了几个仆人面前,抬高声音道:“到底出了何事?姑爷为何不见了?你们可找了?”
他瞧着约莫二十多岁,长得非常漂亮,只是他的脸上却有着与春秋不相婚配的稚气,乃至能够说是傻气,他淌着口水,如同孩子一样渐渐往身边的女人身上靠畴昔。
“岳父大人请起,那叶檀操行不佳,现在毁了婚,对梁家来讲倒是一桩功德,我听梁贵妃说,小姨本年便十六岁了,不能再担搁了,不然一旦年满十七,朝臣上奏到朕那儿,朕也不好偏袒,依朕看,岳父大人失了个状元半子,朕就再赐给你一个状元半子,再过两月余,便是武状元选考之时,到时,谁中了状元,朕便下旨赐婚让他娶了小姨,岳父大人意下如何?”天子笑着说道。
好好的一个文状元,做甚么不好,恰好要骗惠周侯家的蜜斯,这不是找死么?现在大好的前程完整毁了,既丢了官职,也失了繁华,也不知他闻言后作何感触。
“多谢皇上为臣做主。”梁义博赶紧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