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义博闻言一怔,今儿个宫中主子们不是在奉先殿祭祖吗?如何到梁家来了?
“恭喜了,惠周侯,今儿个你可很多喝几杯。”
天然,她对当今圣上,自个的姐夫也是有些猎奇的,畴前他做王爷时,自个去王府瞧姐姐也见过几次,不过也只是见过,几近没甚么印象。
梁芜菁被盖头蒙了双眼,只能在喜娘搀扶下站起家来,却没能见到姐姐一面,打从五年前姐姐出嫁后,她要见姐姐一面都非常难,现在姐姐又成了贵妃,一道宫墙更是难以超越的鸿沟。
而现在的惠周侯梁府,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因是春日里,能着花的抚玩之树大多才长出了新叶,惠周侯梁义博便命人用代价令媛的云锦纱缎做成了大红色的绢花,给府里的树枝上都绑上了很多,远了望着跟真的一模一样,喜庆极了,看的府里的丫环仆妇们直流口水,都盼着等蜜斯出嫁后,绢花被拆下来,她们能一人得一朵犒赏,即便不能往头上戴,拿出去卖了,也能抵得上几月的月俸银子了。
但是,梁义博未重视到的是,他本来用来给半子走的红毯之上,却有十余个内廷侍卫正仓促而来。
她尤其记得幼年时读杂记时见上头写着汉武帝给他的皇后陈阿娇建了一座金屋。
方才听丫环禀报,说天子和贵妃驾临,梁芜菁心中也非常震惊,毕竟,大姐做贵妃两年,从未回过娘家,今儿个自个结婚,却返来了。
“父亲。”梁贵妃看和惠周侯,眼中含着泪光,他们父女已有两三年未见了,心中不不免感觉有些伤感,忍不住福了福身,给他存候,如同畴前尚未出嫁时普通,仿佛已经成了风俗,即便过了这么几年,即便她身居高位,还是如此。
梁家坐拥天下三成的财产,已经让无数人眼红了,现在还这般高调,实在让她头疼啊,看来今后她得好好管家,趁便也管好她的父亲。
“定南侯到……。”
剩下的便是他从小捧在手内心,如珠如宝般庇护着的嫡出二女儿梁芜菁。
天街细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色烟柳满皇都。
固然心中非常震惊,但梁义博岂敢有涓滴的怠慢,当即让人去筹办了。
天然,这个时候祭祖已毕了,但他只是嫁女,也不必烦劳天子亲临,并且……之前并未听到任何风声。
当代家主梁义博只要两个女儿,大女儿梁絮儿乃是庶出,又违背梁家老祖宗定下的端方入宫为妃,现在虽成为贵妃,权倾内宫,但梁义博心中却耿耿于怀,一向不能谅解她。
叶檀本年二十有一,年纪轻简便成了天子亲点的文状元,才高八斗不说,人也风采翩翩,辞吐不凡,最让梁家对劲的是,叶檀出身乡绅小户,乃家中独子,家世明净,又肯入赘梁家,帮女儿一块打理家业,为了女儿乃至情愿放弃宦途,已筹办去官了。
梁贵妃一时有些发怔,半晌便觉悟过来,纵使心中不忍,却甚么也没有说,冷静的看着梁义博施礼。
但是,万事皆不会十全十美,梁氏一脉向来人丁薄弱,几近代代单传,到了这一代,竟然连一个儿子都没有。
若恭帝没有御驾亲征被瓦刺雄师所俘,又成了个傻子被囚禁起来,也轮不到她的姐夫代替兄长即位即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