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孙氏又要伤感,周氏忙道:“这也算个契机,小红女人年纪不小了,总跟在您身边也不是个事儿,她若能找个婆家,也算有了端庄下落。”
沉默半晌,她起家上前,扶住王大娘。“现在家里分歧昔日了,由不得你再像之前那样兴风作浪。你就好生跟在我身边,摆布不会短了你的吃喝。”
江善德迷惑。“王妈何出此言?”
玉凤似听到甚么好笑的事情普通笑道:“我辈分比她高?娘,你是真胡涂还是装胡涂?身份的贵贱原不是从辈分上说的。我本就出身寒微,又是个贱妾,凭甚么跟人家少奶奶比?再说了,你那张嘴皮子都没能说动老爷,我岂能说的动?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想着,王大娘起家,神采又凌厉起来。“说到底也就是个孀妇命,连孩子也不能有了,她今后还能依仗甚么呢?等少爷殁了,我看她还能不能放肆的起来!”
见江善德不说话,王大娘又道:“不幸了少奶奶,小小年纪就如许守活寡,现在还好,若哪日少爷有个好歹,她就真成了孀妇。这俗话说,孀妇门前是非多。出了小红如许的事已是不该,今后要再有点甚么事儿,可如何是好呢。”
见她没了声儿,又这副惨痛的气象,玉凤到底是不忍心。
“也好。”周氏起家,替孙氏掖好被子。“娘不如睡一会儿吧。”
送走周老爷没多久,孙耀邦那边回了信儿,说小红逃脱,不知所踪,而虎子、聋伯、胡阿娇,早已发卖到边陲,已是寻不返来了。
玉凤怒道:“我看在您生我养我的份上,您让我干甚么我都依了,让我嫁入江府做小我也认了。可现在我已经出嫁,该说甚么该做甚么,就由不得你来讲了!”
江善德的反应在王大娘料想以外,她惊的一抖,不知所措。
玉凤一把抓住她的手,警告道:“你可想好了,昔日你打我,只是我们家的事,可现在我再不值钱也是老爷的人了!本日你把我打个好歹,看老爷能不能饶了你!”
王大娘拍腿道:“这句话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身份的贵贱不是从辈分上说的,更不是从身份上说的!在江家,谁受老爷待见,老爷爱听谁的,谁就是朱紫。老爷喜好你,姑息你,你在江家说话就是比别人管用!”
玉凤嘲笑:“欺负,我倒不感觉少奶奶是欺负了你,本来这些事都是你的不对,老爷敬你让你,你还不知好歹,还敢说人家欺负你!”
言罢,春梅一把甩开帘子,转成分开。
二人转头看去,只见板凳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神采煞白。“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后院井里有个死……死人!”
春梅淡淡瞥了一眼王大娘。“少奶奶说了,家里如果死了人,就回家里哭去,太太身子不好,听不得这杀驴一样的叫喊。”
江善德的父亲并没有甚么学问,可却非常正视学问,平生最恭敬读书人,也最轻贱没读过书的人,在他看来,没读过书的人与牲口无异,不过是愚痴庸碌平生罢了。
孙氏感喟。“我何尝想惦记呢,只是……自打小红走了,我这内心就空落落的,小红那孩子也是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对我那是绝无二话的好。可我……”
江善德摆摆手,“罢了,这些琐事王妈就不必操心了,好好陪着凤丫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