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管他是神是鬼,她买地与他有甚么相干。
她记得很清楚,重弘寿宴后的第三日,金陵城就下了一场冰雹,因是隆冬之日,这一片地盘又有十年未现雹子,故而大师都措手不及,来往行人多有被砸伤的。一场雹灾,也祸及了田间作物,让很多百姓蒙受了丧失,到了春季,很多地步乃至颗粒无收。
“你不说了?真的只要我对了就让我?”
卖地的人仓猝遁藏,春语和秋思早已听重锦的叮咛,躲进了马车里,此时正一脸震惊和崇拜地看着她。
他直勾勾地望着她,眼神中带着切磋之意,像是想通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去。
“嗯。”
半晌,重锦吸了口气道:“好。既然我们都不肯相让,那你敢不敢承诺,听一回天意?如果天必定它是你的,那我听天由命毫无牢骚,也免得我们相互加价叫别人白白得利。”
“天意?”这话让韩离有些不测。
“是了,重金帛女性命里带金,恰是好命,想来贵府早已被求亲之人踩断门槛了吧?想来女人还未出阁,是在等着后到之人,要伤先来之人的心?”
乃至于,本朝天子还破天荒下了一道“罪己诏”。
重锦乍见车里的人,起先没认出来,被他的侧脸冷傲了一下,下一瞬才认出是韩离。他正有些骄易地斜睨着本身,透着一股高慢凉薄的气味。
她就是随便说个阴天雨天,都比冰雹要来得靠谱一些啊。
重锦对劲地上了本身的马车,等候着冰雹的来临,未几时又翻开帘子对外道:“这冰雹可有像栗子普通大的,各位还是自行遁藏一下吧。”
韩离只手撑着下巴,瞟了一眼天空,“女人先请吧。如果说对了,这地就是女人的了。”
公然,下冰雹了。
卖地之人如数家珍道:“女人恐怕还不晓得吧,这韩爷是打晋地来的富商,韩家在晋地但是富甲一方,这晋地半数的茶山良田都是他们的……这块地,我劝女人还是别争了。”
世人面面相觑,连春语和秋思都是一头雾水,忍不住为她们的仆人捏了一把汗。
所谓“罪己诏”,是天子向子民承认弊端的圣旨,自本朝建国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就是算上前朝,三百年来也只要一名天子这么做过。天子再无能,天将灾害也实在与他无关,只可惜以某位王爷为首的对抗权势过分强大,乃至于天子不是罪也只能往身上揽。
公然是她。
非论是哪一种,她都比他设想中的要特别一些。
“古有诸葛亮能知晴雨,这女人竟连冰雹都能预知。”
天子表情不好,接连夺职了近十名官员,重弘任职的钦天监首当其冲。
“心头所好。”他干脆地答。
“我们来猜下个时候的气候,谁如果猜对了,天然就是适应天意的人。如果天选中了你,那这地由你来买。如果天选中了我,那你就不能再觊觎我的地,要马上分开。如何?”
韩离想买地,也想看重锦会作何反应。面前的她就像个孩子,一副被抢了东西的烦恼模样,恨不得从口里喷出一团火来烧了他。如果她终究绝望而归,想必会对他留下非常深切的印象吧?
韩离往车外瞟了一眼,面前的女人一副忿忿不平的架式,标致的面庞上一双杏眼睁得又大又圆,带着些暴躁和不满。
又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