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旦开了头,接下来也就轻易了很多。
“陛下,”眼看清荷园已经近在面前,张怀恩昂首不露陈迹的四下打量了一眼,才指着一旁的回廊说道,“这回廊一向连接到了荷园深处,不如请陛下移步。这一来,能够避避雨;二来,也能够就近赏荷。”
朱见深一见腰牌上的建安二字,不由眯起了眼。
朱见深站在凉亭一侧,看着面前的莲叶荷花,不由闭上了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两具尸身的身上,可有甚么线索?”朱见深转头,看了张怀恩一眼,眼里闪过了一道冷意。
因为雨势太大,朱见深并没有摆天子的依仗,只是带着张怀恩和几个小内侍,便移步往御花圃走去。
现在,这刺客的尸身既然已经送到了陛下的面前;想来,前朝之上,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陛下,”张怀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托盘,暗叹一声以后,走到了主子的面前。“陛下,您喝口姜汤,去去寒气吧。”
几日之前,本身听闻樘儿遇刺之时,也曾思疑过有外人潜入了皇宫。可当他看到儿子身上的伤势之时,却又思疑了起来。
一片从淤泥中浮出的黑布,在净水碧叶当中,格外显目。
刘洪将丝带放入了本身的怀中以后,这才跳下了树冠,回身向御花圃的另一侧走去。
这来源不明的刺客,竟然潜入了深宫当中。上一次,是刺杀的太子,那下一次呢?是不是就要暗害到本身这个天子的头上了?
想到这里,刘洪悄悄的后退了几步,见四下无人,这才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旁的一颗大树之上,取下了树冠上那一条深绿色的丝带。
御书房中,天子朱见深站在窗前,看着漫天大雨,阴沉着脸,不知在想着甚么。
“陛下,”他抬开端,仿佛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这内宫的防卫和暗查一事,一贯是由西厂那边卖力的。老奴如果接办的话,恐怕汪直内心会有些设法了。”
这个万喜,仗着朕和贞儿的宠嬖,也过分肆无顾忌了,他还真觉得,朕不敢措置了他吗?
只因儿子的身上,看着伤口虽多,却皆是浅伤,并无一处致命之伤。
如许的暴雨,他们钦天监又有甚么体例呢?可陛下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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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大雨当中,张怀恩亲身撑着伞,亦步亦趋的跟在天子的身后,低声说着甚么。
张怀恩闻言,倒是有些踌躇了起来。
“来人,下去看看。”
“陛下,微臣夜观天象,发明帝星之旁有白虎之象。微臣推断,乃是有人企图不轨,又利诱于圣听,才会激发了上天示警,洒下了这一场泼天的暴雨。”
仆人公然是算无遗漏。
“哦?”朱见深放下了手中的御笔,“不知你们钦天监,都看出了些甚么呢?”
“怀恩,”朱见深拿过了那两块腰牌,狠狠的拍在了龙案之上,“派人去查个清楚,朕要晓得,究竟是如何回事?”
“怀恩,汪直那边,你甚么都不消顾虑。”他回身,冲着身后的张怀恩摆了摆手。
这大雨已经下了七八日了,这钦天监也该给他一个说法了。
朱见深挑了挑眉头,展开了眼,如有所思的低头看了下去。
这夏天有暴雨,乃是常有的事情,谁能想到此次的暴雨,竟然会连缀数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