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晓得了。”雷寅双感慨道:“要叫我说,当年那三家,没一家是好东西。当初刚开端反鞑子的时候,许一个个还真是像他们喊的标语那样,一心为了‘驱除鞑虏’。可厥后见鞑子竟不经打,一下子叫他们摧枯拉朽打下大半个天下,一个个心机就跟着活络了起来。要说这‘权势’二字,天下有几个能看破的?所今厥后才一个个抢着称了帝,那之前的联盟,也就跟着明存实亡了。依我看,别说大龙军和天启军手上沾着应天军的血,只怕应天军的手上也没少沾那两家的血呢。”
“哦。”雷寅双倒也不疑有它,对着四周挥了挥手,赶走那只原就不存在的蚊子,然后又撑起下巴,喃喃感喟道:“可真是的,可贵我想通了,偏我爹又不喜好花姨。可除了花姨,我爹又能找谁呢?”
大桌边,王朗也在看着小兔。见这虎兔二人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样,倒是立时就和他阿谁爱给人牵线的娘一样,遐想到了好久今后能够会有的一桩功德。他把这动机在脑中转了两圈,越想越感觉这是个好主张。不过明显他比大字不识一个的板牙奶奶要更有城府,只在内心转悠着这个动机,倒是一个字也未曾说出口。
“那倒没甚么干系。”雷寅双道,“三姐和小静姐姐都说,仿佛当年王爹爹不是甚么要紧人物,认得他的人并未几。姚爷爷原也不过是个幕僚,也不常往人前去的,认得他的人也未几。我爹就分歧了,常跟在应天天子身后的,怕是认得他的人就比较多了。总之,”她拿肩撞了一下小兔,“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万一叫人告密了,咱这巷子里的人都得遭殃!”
“但是,”小兔道,“便是咱爹当年是应天军,这应天军早没了,并且我也没传闻朝廷要追杀应天军的人啊?咱爹干吗隐姓埋名?”
小兔打断她,“既然是奥妙,奉告我不要紧吗?”
花姐说话时,也跟刚才的雷爹爹一样,是勾着身子的,以是她的头一时靠得雷铁很近。因而雷寅双便看到,她阿谁呆板的爹忽地挺直了脊背,且一边还悄悄今后撤了撤身子。花姐见他让开了一点,倒是未曾留意到他的不天然,只当他是在替她行着便利,便又往姚爷那边勾了勾头,持续着刚才的话道:“这孩子不像我,只会舞枪弄棒,读书上面倒是很有一些天赋的,且他也喜好读书。我就想着,他如果有阿谁本领,将来看看他能不能往科举的路上闯一闯,好歹也算是条前程……”
“听着这内里没天启军甚么事啊?”小兔道。
“那你们是如何晓得的?”
“可,这跟花姨又有甚么干系?”小兔将垂垂扯远的话题又扯了返来。
顿了顿,她俄然翻身坐了起来,问着小兔道:“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去问他?”
“哦。”小老虎应了一声,不在乎地又道:“上面的事便是你记得,怕晓得的也是朝廷对外说的那一套。总之,这应天天子不但是头一个反鞑子叛逆的,也是头一个称帝的。厥后才又出了个甚么大龙天子,再以后才是当今的天启帝。一开端时,三家还缔盟来着,可厥后见鞑子被灭得差未几了,这三家就开端你打我我打你的争起天下来。再厥后,这个应天天子,就叫大龙天子和当今联手给灭了。我爹,另有姚爷和板牙爹爹,好不轻易才逃出战乱,以后就带着我们三家人在这镇子上隐姓埋名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