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一转头,仿佛也发明了目标,只见他本来透着天真的一张小脸上俄然充满了杀气,身子往下一蹲,前腿弓,后腿蹬,一根高粱杆加铁钉做成的箭紧贴着嘴唇缓缓挪动,竟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射箭姿式。如许的一个姿式和神态是那样的熟谙,张连义脑筋里一阵恍忽,竟仿佛看到了阿谁早已丧失多时的铜人。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过,一大一小一个小男孩领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小男孩虎头虎脑,手里拿了一把竹子做的玩具弓箭,小女孩白白净净的,粉嘟嘟的一张小脸,手里则拿了一个纸风车摇扭捏摆。这俩孩子不是别人,恰是张连义的二儿子虎子和小女儿莲花。
“莫非......莫非说这棵从老余家祖坟里偷来的树,竟然和这些传说有关?!”
虎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畴昔拔起箭杆,转头走到母切身边,仰开端非常豪气地说:“娘,没事了,那只老雕已经被我给射死了!”
这里边,只要张连义心中稀有,不过到了这类时候,他也不能点破,再说贰内心也感觉,就算是这根木头有甚么邪门,也必定已经被儿子那一箭给破掉了。这时候要赶进度,也不能顾忌太多。因而他也笑着放开抱着老婆的手,走畴昔在檩条上踩了两脚,嘴里‘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对几个木工徒弟说:“好了好了,没事了,咱还是从速干活吧,天不早了,要不明天可要迟误上梁。”
事情到了这里,竟然还没算完,就在张连义看着那根檩条发楞的时候,一旁的木工徒弟又拉拉他的手,表示他往一边看,这一下他更是有点发懵:地上散落的那些用锛削下来的木屑形状独特,看起来就像一根根沾血的鸟类翎羽,倒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根檩条,而是正在杀一只飞禽一样。
‘老雕’、‘遁虎’是本地的方言,就是指鹰、隼、鹞、鹫类等食肉的猛禽,本来刚才女人向地上看时,竟然是一头身形巨大得有点离谱的苍鹰,浑身浴血双翅微张蹲伏在那根檩条头上,一对锋利的爪子下,还紧紧地按着一只血淋淋病笃的白狐。而它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残冷的意味,正紧紧地盯着她,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一样。
但是女人却还是浑身颤抖,嘴里不断地叫着:“快!快!快打死它!你看那只小狐狸快被它抓死了!快!快!你看!你看!它还想吃人呢!”
面前的征象实在是诡异得有些匪夷所思,那木工徒弟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惊骇,嘴里不断地嘀咕着:“连义啊!你说我做木工活做了大半辈子了,甚么样的木料都见过,可像这类事情,倒还是第一次见呢!你这根檩条到底是从哪弄来的?不是有啥说法吧?”
张连义越想越感觉不对,内心不由得又打起鼓来。
女人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大伙一大跳,其他还在繁忙的乡亲也不约而同地停动手里的活路,向这边看了过来。张连义顾不很多想,赶紧上前一步把女人抱住,嘴里还不断地安抚着:“你看你瞎叫喊啥?!咱这处所,哪来的老雕?看迷眼了吧?!”
张连义此时脑筋里正在想着如那边理面前的困难呢,对女人的问话也没太在乎,只是点点头,然后翘翘下巴向地上的那根檩条指指,意义是本身看吧。
一干大人乱哄哄地不知所措,一片喧闹中,俄然有一个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娘,你别怕!老雕在哪呢?你看我射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