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何归自发着是当担不住这两字,但作为海河里千年的故乡伙,他倒也不禁止小妖怪们献点儿殷勤,没纠结这个称呼,直接问:“为何害人?”
“孟哥,你醉了!”人群里有人大声说:“你看是说的胡话,别说人了,哪儿有火啊?您是不是喝多了,眼睛花了?”
“内里我就不出来了,”黄皮子低声说,“河伯爷爷,您放过我吧,我包管那人不会有事儿的。我真不敢出来,内里的东西凶得很,我法力寒微实在是不敢啊!河伯爷爷求您了!求您不幸我……”
“我……”老孟对着那一张张熟谙的脸,一时候说不出来半个字儿。
高山卷起扭转的疾风,纸楼一下子被连根拔起,春长风看着白纸破裂飞散满地,几根竹竿子被卡巴卡巴几下压成碎末掉落下来,风中的东西越来越少,到停歇时只剩下一对血淋淋的兽爪。
“走!”何归一手扯着一个,三人同时冲出冒火的宅子。
春长风低头,瞥见衣服兜湿了一片,拍了下脑袋说:“哦,青枣。”
时候还没到,但春长风的假脸已经脱了一半,他俩眼白通红,玄色的眸子子看人是直勾勾的呆傻,被何归拉住,跳起来,指着他嗷嗷嗷地大呼:“松开!松开!你这害人的妖怪!”
这一早晨实在惊险,春长风也没了太重的猎奇心,他怠倦地点点头,跟着何归往外走。
黄皮子精太吵,何归听得心烦松了手劲儿,小妖怪趁机呲溜一下钻出去,跳进草里,三两下子就敏捷没了踪迹。
“那里走?”何归看了眼浑身赤裸躺在地上的男人,抬脚踩住一只黄皮子的大尾巴,疼得那家伙吱吱吱地叫喊,连声要求:“河伯爷爷饶命啊!”
“谁啊!”围观的又凑上来,追着老孟问:“就见着你了,另有谁啊?”
“我……我……”门口跑掉的两只黄皮子又折返来,很有点姐妹义气,支支吾吾地说话:“河伯爷爷,我们姐妹……真没干甚么……都是那狐妖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