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如此,他越不肯随便动手,不然会感觉美中不敷。
加上他的每一句话无不点中对方软肋,李厚德若恼羞成怒,杀人泄愤,也是再普通不过。
情急之下,他手腕力振,铛铛两响以后,“呛啷”一声,李厚德瞠目结舌,手上已经空空如也。
令他绝望的是关千剑仍然保持平静。
在此之前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致,只因任何人在心神不定的环境下,都有能够做出不由明智安排的事情,而李厚德的剑与他的关键处相隔又实在太近,随便一个小行动便能够轻而易举要了他的小命。
“我是祸是福还不劳你来瞎操心,想想你本身吧。现在我给你一个认错的机遇。嘿嘿。”他脸上挤出残暴的笑,让人想到他不过是在玩猫戏耗子的把戏。
“服了服了……”李厚德终究把身材竖起来。
他如果乘胜追袭,必能立时取胜。但他没能敏捷从惊奇中缓过神来,乃至错失良机。
“你又跟我开打趣了……我看贤侄一表人才,剑术精美,将来前程不成限量。我本来就成心把小女许配给你……”
“甚么?”关千剑故作惊奇,“你这是黄鼠郎给鸡拜年,不安美意啊!”
如许做他一样不能容忍:还欠蜜斯情面呢,总不能以她老子的性命作为酬谢吧。
他偷眼看李厚德,见他眼神飘乎,脸上的神采变幻不定,一会愤恚一会凶暴,晓得贰心中不平,不会就此罢休。
关千剑受他嘲笑,心中气愤,沉着脸道:“废话少说,把六如秘笈交出来。”
病急乱投医,他豁出去了,吼一声“击!”一样的一剑递出,机会刚巧,正中对方手肘,张员外半边身子一麻,同时安身不稳,脚下打跌,原地转了半圈,把背心卖给仇敌。
关千剑转头,李厚德仓猝罢手躬身:“另有件事想跟你筹议呢,不忙的话……”
“心折口服,心折口服!”他苦着脸半蹶着屁股,揉搓腰眼。
再看扉页,开篇有一段话:“此为六如门无上心法,兹录剑法三套。其一,如痴如醉;其二,如烟如雾;其三,如泣如诉。是为‘六如’。六如剑法,一练剑形,一练剑气,一练剑声,形气相融,形声相通,六如如一,天下无敌……”
“出去!”
关千剑脸一沉道:“你是舍不得,还是想再考校我的剑法?我还没拔剑呢。”
“口服还是心折?”
老管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低下头,那里来,跑回那里去了。
“一百多口人,这个数字真够吓人的。不过说甚么杀光,不是自欺欺人吗?如果真的杀得一个都没剩下,你又何必再追到王夫人的娘家呢?只因当时有一对双胞胎孩子,阴差阳错躲过了你的毒手。而他们现在都已长大成人,并且练就一身超凡技艺,正等着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呢……”
“你不要放肆,老子赤手空拳还是赢你,等被我拿住,有的是时候你哭!”
关千剑必然神,竟分不清他哪只是右手哪只是左手,更不明白他真正的企图,到底是要霹头还是削脚。
这一压之力,加上关千剑本人前冲的势头,脚下站立不稳,直撞向仇敌剑锋!
在胜了第一招以后,他仿佛以妙手自居,而现在一筹莫展的同时,惊骇悄悄爬上心头,这但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计算已定,向李厚德道:“明天的宴会上,必然有事产生,宜早作筹办。我受一名白叟家拜托,办点事情,本该马上出发,但……”她不肯坦承还蜜斯情面的设法,话锋一转道:“明天我帮你看最后一天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