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空虽取守势,但简简朴单的一个格挡行动,竟有横扫千钧之概。关千剑自知内力不济,若硬碰硬接下来,一招之间即要落败。一念及此,刺出的剑半途收回,左肩一歪,斜身一绕,有如轻烟袅袅,身材和剑锋都转至怀空背后。
关千剑看到高个子从怀里取出两件小东西递到面前,一个是一柄两寸长的短剑,――若不是他已见过虎之翼,必然会觉得这个只是儿童的玩具,因为看形制,它清楚是那缩小以后的天下第一神兵利器;另一个是一截小小的竹筒,只要一寸是非。
随后两人又拆十余招,关千剑再没有超卓表示,他每一剑使出,怀空只是顺手对付,偶尔采纳守势,轻描淡写的一招半式,逼得关千剑手忙脚乱。
两人站稳后,一错身,肩并着肩,把兵器对准面前的不速之客,眼中的警戒之色,让人感到他们像驴马吃惊一样,把耳朵都竖了起来。
他一笑道:“看招。”身材向前微俯,刹时变得轻飘飘的,似要冉冉上升,紧接着却如潭中游鱼一样,迅捷地射向对方,直到怀空近身处,才一剑递出。
他一剑镇住敌手,安闲向旁退出一步,故作高深道:“你们的剑法和门如六同出一源,只是似是而非,你们的前辈中曾有人在门如六学艺是不是?”他之以是有这分眼力,全托六如秘笈的福。
这倒是《六如秘笈》中的一招必杀绝技,配上锋锐的剑气,守势能够覆盖数丈周遭,一旦胜利绕至仇敌身后,再强的敌手也要血溅五步。
这一变招,生似具有缩尺为寸之功!
此人倒是利落!关千剑心中甚喜,也还剑入鞘道:“中间谬赞了,我的武功远不如两位。如何?听你们的口气,倒不像是怀空的仇家。”
矮个子道:“没错,必然是他!他定是闻着味道来的,山中草木稠密,我们看不到他,他也看不见我们。本来觉得已经把他抛弃了,没想到这么快又粘上来,――你说如何办?”
云霓看得啧啧称奇:“他的轻功清楚有很好的根底,那天却还连亭子都上不去,莫非就在这短短十几天的时候,他已进步如此?”
就在转念之间,怀空脚下一滑,猝然远逝,已把敌剑甩在丈余远的身后,立在安然的范围。他安闲回身,没有涓滴狼狈之状。“好剑法!”激赏之情,溢于言表。
他道:“贼秃怕不怕你们我不晓得,归正我是不怕你们。”当他说到贼秃二字时,想的是:“我的云霓都被你抢走了,挨我句骂也不算亏损,就算你听到也不能说甚么。”
关千剑心中涌起高傲之情:龙在天可不是普通的名家!
关千剑立在原地,迷惑了一会,忽有所悟,自语道:“啊,我晓得了!”
即便如此,还是把一旁观战的云霓吓得不轻,惊呼出声。而关千剑本身也悔怨不迭:若就如许一剑致怀空于死地,云霓将如何对待他?
矮个子道:“他一小我或许还没这么大本事,但难保没有翅膀埋伏在附近。前面不是另有一个远远咬着吗?――若不是泄漏动静,仇敌先动手为强,为甚么庙里不见怀空大师的影子,却有如许一个小恶煞守在这里?这些人傍门左道的手腕很多,谁知他们从那里用甚么体例获得的讯息?”
“这柄短剑就是我六如门的令牌,向来只本门中人才气持有,从不过泄。现在师门蒙难,危在朝夕,家师久闻怀空大师之名,例外将本门信物相托,更有一件极艰巨极严峻的事情相求,盼大师念在武林一脉,施以援手,不管成败,六如门高低,永感大德!”他说着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