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衙吏领着他们绕过正堂后的小院子,到了门前道:“大人,蔺统领来了。”
世子?沁瑶不免疑窦丛生,当日在湖畔,清楚有一个比这孩子大好几岁的青年男人,哭喊时自称是唐庆生的大哥,可见唐庆生并非唐义钧的宗子。本朝向来是立长不立幼,怎会绕过庆生的大哥,立了唐庆生做世子呢。
沁瑶没想到本日能在大理寺遇见冯伯玉,几乎没将一声“冯大哥”叫出口,见冯大哥神采庞大地望着她,不敢冒昧,只好对他做个无声的嘴形,脸上暴露笑意,点头打号召。
刘赞号召蔺效道:“惟谨,快快请坐。”
大书桌后是大扇推窗,光芒毫不鄙吝地投射到屋内每一个角落,照亮桌后那位中年官吏的身形样貌,沁瑶认出此人恰是上回见过的大理寺卿刘赞,这回留了心,这才发明他眉眼确切跟刘冰玉有些挂相。
刚想着,便见沁瑶跟着蔺效一起出去了,他早前的猜想被证明,内心顿时酸得发苦。
走到院子当中,想起不久前也曾跟沁瑶一齐会商案情,内心的痛直逼上来,身子一晃,几乎立不住。
沁瑶跟在蔺效身后入内,抬眼一望,见是一间极宽广的书房,四周墙都是齐顶的书架,装满各种册本,里头一大一小两张书桌。
冯伯玉看看站在蔺效身边的沁瑶,心中五味杂陈。起初他听衙吏陈述说蔺统领来了,而长安城姓蔺的统领再无旁人,便知定是蔺效无疑,可蔺效常日管着羽林军,与大理寺大不相干,能引得他前来,多数不是来替皇高低密旨,便对比来哪桩案子产生了兴趣。
他看着脚下被日头晒得白晃晃的青石砖,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兰穗珠花,放在面前细细打量,好久以后,喉结艰巨地一动,重将珠花放回怀中,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