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是心寒,绝望到极致,脸上反而暴露淡淡的笑意来。
瞿沁瑶挑挑秀眉,道:“我们但是说好了的,这内丹我得带家去的,你白叟家可不准耍赖。”
澜王转头见蔺效神采黯然,只当他连日赶回长安,身子乏累,便开口道:“我儿返来了,快坐下,喝些酒水解解乏。”
崔氏在一旁轻声细语地逗趣,哄着敏郎叫父王。
瞿沁瑶最怕师父跟她大吐保持道观的苦水,干脆起来三天三夜都收不住,她忙转移话题道:“好啊!本来师父你早就偷偷上了山,那为何我收妖的时候不出来帮我?“
崔氏也敛了笑意看向蔺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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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笑的是父王一句都不问他的差事办得如何样,可曾碰到甚么波折,一返来就筹措着让他认亲戚,其殷勤热切的程度几近要让他产生思疑,仿佛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才是父王的血肉挚亲,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急的人。
见瞿沁瑶不解,他又解释道:“若为师没看错,那把剑是本朝高祖天子交战时偶然中得的上古神剑,最是邪性,会自行遴选仆人,非普通人所能把握。传闻传到本朝时,先皇曾让一众皇室后辈观赏此剑,几十个孩子轮番试下来,只要澜王世子拔出了此剑,先帝本就心疼澜王世子,便将此剑传给了他。”
澜王见蔺效神采冷酷,替小巧得救道:“好你个小巧!本王本觉得你见到世子会拘束,没想到你竟连他都敢调笑。”
女子也在悄悄地打量蔺效,见他容颜虽如天工雕镂普通的俊美,却涓滴没有笑意,冷冰冰的,她抿嘴一笑道:“小巧给世子存候。头先听姑姑说世子跟王爷生得一个模型刻出来,本日一见,像倒是极像的,可王爷脸上老是带着笑意,比世子可驯很多了。”
蔺效望着面前其乐融融的气象,不知如何的就想起小时候跟父母玩耍的景象,影象中的父亲威武温暖,母亲年青明丽,一家三口是多么的安宁满足。
想起甚么,又对瞿沁瑶瞋目而视道:“为师问你,山中那位小郎君要赠你银钱时,你为甚么装风雅不肯要?你可晓得为师每炼一枚还魂丹很多少本钱,有这么白白送人的么?!“
这时崔氏笑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小巧,你也莫叫世子了,还是叫表哥吧,没那么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