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话的是原音流还是娇娇?
言枕词抬开端来,只见青鸟衔花来,嘴中所叼之花瓣,恰是方才落拓中年所写的答案。他伸手接过,定睛细看,只见花瓣上写道:“有十数段。此题甚难,何必谢!”
他再看水中莲花花色,色浅者世人相逐,色深者则流过好久才被人拿起,方才恍然:色彩越深,被人答问越多,故而越难。
十人在坐,彼其间和乐融融。
如此推杯换盏,风雅无穷。
随后他伸开手掌,接下青鸟叼来的花瓣。
游不乐再侧身,向原音流问:“西楼看本日谁为魁首?”
莲花是真的莲花。
操琴之人以袖掩面,惭愧而退。
谈天的忘了字词,下棋的掉了棋子,算数的错了数量。
方鸿德的视野逗留得最久。他看着原音流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些含蓄的高傲与更纯粹的欣喜,答复:“这便筹办了。”接着,他拿起小捶,在磐上悄悄一敲,声传全宴,“已至中午,请诸位暂罢斗艺,先行用膳。”
此人络腮胡子遮了大半的面孔,髯毛纠结,满面风霜。衣衫浆洗发白,多打补丁,一副得志平生的模样。但他双掌好像葵扇,五指枢纽粗大,身材极其板正,浑身高低没有半点文人骚人的气味,倒给人个粗鄙不文但修为不浅的外功横练者的感受。
原音流懒懒闭目,没有答复。娇娇才不怕言枕词,停在原音流肩膀上,又连声叫道:“色鬼连鸟也欺辱!”
接着,莲花盏被重放入水中,还未转过一条水道,便被另一只手拾起。
但为时已晚,言枕词已一把将它抓住。而后开窗,丢鸟,一气呵成。
“聂氏厨房戍守最松,与其他分歧。”
言枕词揣摩了一下,总感觉这看上去既像是医家题目,又像是道家的题目。他略作沉吟,以指代笔,在另一花瓣上写了答案。答案落入花瓣,但见莲花之上光彩一转,先前的一问一答已然消逝,花瓣重新光亮,唯独花瓣之色更艳两分。
鹿鸣宴正式开端,宴中展眼聚满了人。
心机被说中,言枕词施施然收回击,坐到一旁:“洗耳恭听。”
本来不是我没听过好音乐。言枕词思虑。
身上传来的力道不轻不重,原音流收回舒畅的□□,顺势一蹭言枕词的手,便完整放松下去,直到言枕词将他满身高低都捏了一遍,他才展开眼睛,蓦但是笑:“哎呀,师父想听好音乐就直说,徒儿莫非还会有所怜惜吗?”
而后,原音流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无趣,下去吧。”
落拓男人并不焦急。他如有所思地谛视着言枕词拜别的背影,直到这道身影消逝在花木当中后,他才按一按本身的手臂,压下因严峻而冒出的成片疙瘩。
高阁以内,冷风习习。
这……
偌大鹿鸣宴,足足温馨了一首琴音的声音,直到琴音随风而来,又随风远去,还久久安好,似不忍惊扰那模糊还缠萦耳畔的仙乐。
想明白了这一节,言枕词便再在花瓣上列一问问后者:“今有一鹦鹉,杀了食其脖,可食几段。”写罢,又以更小字再写,“此题甚易,不谢。”
主位之上,各位宴主一样摆满了吃食,只是相互之间多有不一:静微女冠桌上多是珍奇蔬果,长生天桌上摆满各色肉食,浮桥仆人最是邃密,食品样样叫人猜想不出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