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是木府嫡女,平时不大打仗,印象中,这个大姐姐总高高在上。后嫁进昌隆候府,转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敏捷地在候府站稳了脚根。
家里两个哥哥,叶家对叶氏及其宠嬖,三代没出一读书的。叶氏嫁于知书识礼的木老爷,叶老爷自发脸上有光,叶氏嫁过来,但是带了大量的田铺的。
木秋扭着脸,痛苦地嘶喊着,喉咙里却赌着一团东西。上不来,下不去,沉甸甸地坠着,喘不上来气。
木瑾,是木府的大蜜斯,只听这名字,就高低立现。她们姐妹四个,木春、木夏、木秋、木冬。春夏秋冬,还真是费事,不晓得的,还觉得是丫头的名字呢。不,连丫头都不如,木瑾身边有四个大丫环,知书,知琴,知棋,知画。听着都比她们这端庄的蜜斯要高雅。
知琴悄声说:“你敢去叫?蜜斯的脾气,你不是不晓得,如果扰了她的兴趣……”身音陡地低了下去。知画吐了吐舌头,不言语了。
每次回家,木府都像是驱逐高朋一样,大开中门,木老爷带着百口长幼在门口……
她抬眼瞧了瞧,公然屏风后有一架琴。她悄悄走畴昔,琴身暗红发亮,看得出是架好琴。她又抬眼四顾,博古架上,摆放的俱是好东西。样样佳构,俄然,眼睛一眯,看到了一个细颈悬胆瓶。她伸手拿下摩挲着。内心五味杂陈。
有风从窗口吹进,身上微凉,忙紧了紧衣,一怔,触手光滑,紫色的丝绸中衣,这料子,不是木瑾最爱的兰桂坊的雪里飘吗?她和木夏几个只能悄悄在心底恋慕。谁叫木瑾的娘亲是富商叶老爷的蜜斯,嫁奁丰富。她们的娘亲,都是木府的小妾。
她缓缓地闭了闭眼睛,知书觉得她未睡醒,便拿过一个团花大迎枕来,让她斜斜地靠着,说:“待会要吃晚餐了。蜜斯可不能再睡了,谨慎早晨跑了觉。再靠会子吧。”木秋点头,知书起家到窗下掩了半扇窗,又移了一下屏风的位置,堪堪挡住了吹过来的风,这才去了。
知琴蹑手蹑脚地近前探了探,见木瑾侧着身,似是又睡去了。放动手中的铜盆,复退了出去。在廊下找了张小杌子,靠门坐了,候着。一旁的知画凑过来,抬了抬下巴:“还没醒么?知书姐姐说要唤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