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了这个境地上,李掌柜真是无话可说了。叫她去带本身找兰草吧,人家兰草是青阳爷爷赐的,早上醒来就放在身边了,上哪儿找去。叫人家进山吧,她底子就没进山,就是在山下小庙里头过了一夜罢了。要不,本身也去山下小庙里头打一夜地铺?
竹枝调剂了一下表情,脸上摆出一副后怕的模样,轻抚着胸口道:“实在不敢欺瞒掌柜的,那日在河滩边儿赶上贵宝号的伴计,他们也没说清楚,上前就说了几句不如何安妥的话,小女子孤身一人,由不得有些惊骇,都已经筹算跟他们一起走了,俄然重新顶上跳下来一个黑衣人,先是一掌劈了贵宝号一个伴计,又一脚踢了另一个。我一个女子,胆量小得很,见他们厮打起来,便吓得跑了。回家以后腿软了半晌,到本日想起阿谁景象,这心还乱跳呢!”
可儿家偏就信了。李掌柜沉吟了半晌,有些不肯定地问道:“小娘子夫家贵姓?”
竹枝微微点头:“免贵姓冯。”
归去的时候路过县衙的花棚子,恰好瞧见一个蓄着长须的男人被衙役撵出来,中间人都在幸灾乐祸:“瞧,又撵出来一个。不晓得另有没有人敢出来?”
竹枝与小福谢过李掌柜坐下,李掌柜也不客气,勾了嘴角笑得冷酷:“既然是胡掌柜的客人,也不算是外人。只是这兰草的事情,小娘子还是要给我一个交代。为这兰草,我李记出了多少人力物力不提,我族弟还搭上了一条性命,便是我能就此放过,铺子里的伴计,部下的弟兄也不能放过。虽说胡掌柜面子大,可这青阳城里头,我李记也不是茹素的!”
李掌柜咬碎了牙也无可何如,人家都明说了是胡来俊罩着的。老胡不晓得做的甚么买卖,鬼鬼祟祟的,可这李记交到本技艺里的时候,就有人交代过,青阳城里横着走也无所谓,但是遇见胡来俊必然要绕道。
何况现在竹枝对谁都说这兰草是青阳爷爷托梦赐的,如果她会诊治,岂不是把这牛皮给吹破了?
买花的时候怕人家竞价,都要威胁一番的人,这个时候说重金为谢,竹枝如何敢信赖?你若做戏,我也作陪。竹枝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那里是小女子寻到的?是青阳爷爷赐给我的。”天然又是婆母严逼,过不下去日子,大过年地被撵削发门,然后青阳真人托梦赐兰草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小福扯了扯竹枝的袖子:“嫂子,你不去看看么?我瞧那花儿你养着的时候都挺好的,如何一到了县令夫人手里就不可了,不如你就去看看,没见那布告上都说了,重金为谢啊!”
倒不是她不想去瞧,一来这兰草的养殖她也是个半桶水,只是之前从书籍上看了些,若说养这崇高的花草,她还真没有养过。不过想来花草的养殖大抵都差未几,若说这兰草为何那么多花匠都诊治不好,只怕题目还是出在县令夫人本身身上。这给花草治病又不是给人治病,那里有一动就见效的?再者说了,就是人,吃了药到病好,也要等药效阐扬了才行。不断地换体例医治,倒将本就奄奄一息的兰草奉上了死路。
不管从甚么角度来讲,这株濒危的兰草她都不能去救,只能叹一声可惜了。
再说了,别的都能够质疑,青阳爷爷显灵,就是内心各式不屑,面上他也不敢不敬。如果说出一个不字,只怕这青阳城里头多得是人会来找他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