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伸脱手来,将拂尘递给捧剑道童,另一个道童自承担中取了一只罗盘出来。那神仙道爷口中念念有词,在冯家院子里头左转右转,最后在竹枝母女俩跟前站定,脸上又是惊奇,又是无法:“本来如此,本来如此。”
老神仙皱了皱眉,身边捧剑的小道童上前朗声道:“我师父本来筹办返京,那一日见这边黑气冲天,乃是不详之兆,恐有邪物出世,一起寻了过来。这兆头便是落在这家,还请家仆人出来发言。”
陈氏倒在地上,任由罗老2拉拔着勉强站起来,从那大开的门中瞧见竹枝衣裳脏乱,头发散开,脸上还红肿着的模样,当至心中一紧,推开罗老2便冲了出来,一把将竹枝抱在怀里儿长女短地哭了起来。
那道人高坐毛驴上头,淡淡道了句:“无量寿佛!众位万安。”
田氏忙去打门叫道:“嫂子,嫂子快开门啊!老神仙来了!”
老神仙捻了捻颌下长须,叫声“请起”,又望了眼冯家宅子,驯良地问道:“不知这宅门紧闭的,是哪家的院子?”
到了冯家门口叫门不开,陈氏便叉着腰要冯家交出人来,孙氏天然不肯,两边隔着院墙对骂。
纲领挨打,孙氏又不心疼,只是当着这很多人,面子上如何下得来,回身望着老神仙和族长就哭诉起来:“这,这是把我们下河村儿当何为么处所了?”
那位管事鼻孔朝天:“老爷指着我奉侍神仙,天然是神仙说往哪儿去便往哪儿去。不是都说了么,你们这村儿里头有邪物出世,老神仙这是降魔来了,还不快点儿去叩首感谢神仙?”
那管事冲着田氏挤了挤眼,耀武扬威地喝道:“既晓得,还不快些给老神仙施礼?”
这话一说,大师“嗡”一声就乱了,陈氏更是软倒在地,咬牙切齿也起不来身。
昨儿纲领扛着竹枝返来,很多人都瞧见了,少不得另有人竖着拇指赞一声“是个男人!”可妇人们怎会如此作想?在家奉侍婆母诸多痛苦不提,男人们在外头受了气返来,说不定就是一顿老拳。这下河村儿里头很多小媳妇儿都是外村外埠嫁过来的,见了竹枝的了局,不免有些兔死狐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