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氏听后,脸涨得通红,抿着嘴,受着气又不敢出声。邓氏所学,并不晓得如何骂人。
李老爷子到李诸家的牛车上一看,有鱼、鸡、猪、肉、一篮子的鸡蛋、兔肉、官碟,这祭祖礼就很丰富。李老爷子乐得直哈哈笑,一个劲的夸用牛车好。
李洪深道:“这俩犊子只带返来只小乳猪。另有瓶酒。诸你们家筹办了甚么。够不敷?要不让这俩犊子设法添点。”李诸想了想道:“我们家有官碟、承担,我过来时敏儿、大嫂及大伯娘正在杀鱼及鸡。鸡蛋在锅里煮着了。昨晚杀了只兔子,不然明天早上真忙不过来。”李洪深听了骂道:“你弄那么多东西干甚么?刚有进项,又弄那么很多东西。”李诸应道:“大伯,这不是有嘛,有就添上了,祭祖是一年一次的大事。不能捏着祖宗的。”李洪深听后笑着点点头:“是这个理。你爹及你大哥家那?”李权及李慕看到李洪深笑,望天一叹一声,李诸甚么都是好的,自家俩兄弟就是犊子。
夏季已去,春意盎然,气候明朗,四野洁白,大地到处显勃勃朝气。
俄然,从李稻家走出一名着青柳裙子,描眉画黛,梳个妇人髻的女子。孙大娘、李氏及邓氏,较着惊诧了一下。邓氏很快想起,这不会是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小妾吧。
第二日,腐败节。李诸如平常一样,带着李海哥仨一早绕村一圈拾粪。再让李海哥仨背两页书,这是之前在镇上留下来的风俗,仨兄弟背完书后,跟着李诸去李洪深家帮着拾鸡蛋。这时大伯娘带着早餐馒头也过来了。
李氏看后赞叹道:“敏儿,你的手真巧。”孙大娘应道:“可不是,敏儿是人俊手也俊。前次敏儿给我绣的鞋,村里哪个不夸的。”李氏听后笑道:“是这么回事。”
官碟上需刻《往生咒》,及刻上“已故李府君讳李大人”字样。《往生咒》别名《阿弥陀佛底子奥妙神咒》,由六十一个字构成,而要将六十一个字刻到巴掌大的木板子上,这不能用鬼斧神工来描述,也是一个邃密活。官碟别名带路碟文。这是秀秀士家才气够烧的一个官碟。李家有李稻这个秀才,烧官碟是一个很长脸的事。
李诸一入大伯李洪深家,就看到李权、李思恩、李思彬及李慕、李思林、李思木。李诸笑道:“权哥、慕哥都返来了。”李慕笑道:“这大事。当然得返来的。”李诸点点头,李洪深听后,瞪眼道:“大事,你们也晓得这是大事?如何不早点返来?明天返来,还能够帮上点忙。现在等你们诸弟一家都筹办好祭祖的东西了,你们就只带这么一头小乳猪返来。觉得很了不起了。别人就应当服侍你们,人家吃的、祭拜的,这老些东西。都筹办了十多天了,特别是诸刻的官碟,人家是日夜刻,刻了二十多天了。你们到好,返来不说声。还啥啥不做。”
李诸嘀咕一句:“返来也不说一声。”邓氏听后应道:“返来了就一起祭祖吧。”李诸没再说甚么。滨滨想。不晓得新娶的妾返来没?不晓得明天又要如何闹腾?一边想着一边进入梦境。
滨滨是女子,只得留在家里。因着吃食都被带去祭祖了,家里也没有甚么忙活,邓氏拿出绣品在火灶旁,一边看烧水的火一边绣。李氏下了米,抱着滨滨在一旁看。
这个官碟是个手工活,李诸会木工,又识字,做这个再合适不过了。因着这是祭祖的一大事,李诸只得一心一意的刻木官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