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花媚玉堂 > 34.第34章

我的书架

许婆婆是夫人冯氏的奶娘,在谢鸿外出为官前,曾陪冯氏住在淮南很多年。冯氏出身高门,谢家是淮南数一数二的世家,许婆婆见多识广,行事也慎重,平常孙姑拿不定主张时也常向她就教,从无错处。

孙姑正帮她取才熏过香的衣衫,闻言皱眉沉吟,“性命天然要紧,该救的得救。不过我们刚回到魏州,府里的处境……”

——是个受伤的男人。

梁靖起家,掀帘出了营帐,内里乌云遮月,一口气吸进腔子,冷冽而清爽。

玉嬛虽爱偷懒奸刁,却也晓得轻重。

但是那些影象涌入脑海,卷着数年光阴的起伏跌宕, 不是梦境的芜杂混乱, 而是清楚清楚,每件事都有迹可循——

谢家是淮南大族,朝堂上也能占一席之地,父亲谢鸿先前在魏州长史的任上待了两年,年前刚调进吏部升任侍郎,便多是借家属之力。可惜太子和永王斗得短长,父亲不知如何触了东宫的霉头,没两月就贬回魏州,连降数级。

又是阿谁梦!阿谁迩来总将她惊醒的场景——

手里的玉骨团扇掉落,她低头去拣,标致的杏眼里尽是惶恐。

玉嬛蹲身试了试他鼻息,微小得很,快撑不住了似的,明显伤势极重。

十岁进京读书,十四岁出门游历,三年后科举考了进士功名,他畴前过得顺风顺水,是名冠魏州的才俊。当初他高中进士,没仗着家属权势留在都城为官,而是来了边地,在军中历练磨砺,练就浑身本领,也博得个五品职位。

奶娘孙姑心疼得不可,扶住她进屋,让人从速去熬姜汤。

而很多事的转折,都是因永王为玉嬛而运营的一场刺杀。

甬道两侧尽是积水,许婆婆上了年纪,虽有丫环搀着,也不敢走快。

玉嬛被雨淋成了落汤鸡,珠钗玉簪掉落,发髻稍散,那袭质地宝贵的襦裙被泡得湿透,珠鞋踩了水,狼狈得不幸。娇丽的面庞也不似平常神采奕奕,双唇紧抿,脸颊微微泛白,水灵灵的眸中藏着慌乱。

风疾雨骤,视野昏黄,模糊有个玄色的身影躺在低垂的枝叶下,暴露半个身子。

……

只是放侧重伤将死的性命不管,内心终归不结壮。

阳光从云隙间漏出来,照得叶下水珠晶莹。刚才不知躲去那里的小白猫奶声叫喊着走在檐头,脚下青瓦打滑,差点跌下来,从速窜到屋前的海棠树上,惶恐叫喊。

恰是初夏时节,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和暖。

玉嬛轻喘了口气,指腹揉过眉心,下认识捏紧刚从宏恩寺求来的安然符袋。

玉嬛靠着软枕小憩,在马车停稳的那瞬,蓦地从昏甜睡意里惊醒,展开眼睛。

玉嬛的住处在东跨院,这会儿丫环仆妇都躲在廊下看雨。

而在这之前,天然是该循分守己,不肇事端的。

瓢泼大雨浇得人浑身凉透,那伤势血迹更是令人惊骇,她手指颤了颤,稍稍游移了下,便决然叮咛随行的仆妇,“找人把他抬到近处的屋子,别叫淋雨,备些热水看看伤口。石榴跟我走,从速去请郎中。”

玉嬛身边有人壮胆,也不怕了,站在板床中间,打量那人的脸。

这时节的雨真是说下就下,不过半晌,豆大的雨点便噼噼啪啪砸下来。

底下丫环笑个不断,逗它下来吃小鱼干。

这让他想起先前翻过的枕中记故事, 讲卢生做了场享尽繁华繁华的梦, 醒来时却仍在客店, 黄粱未熟。

推荐阅读: 我打造了旧日支配者神话     我成了绝色美女的守护灵     都市仙尊归来     直播国民男神:染爷,强势撩     武碎天穹     又是青春年少     老娘超可爱     70年代男主奋斗日常     我曾爱你如命     霸情中校的小妻子     王牌冤家,律政首席别乱来     鬼眼巫夫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