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长史官居四品,又是皇家门下,身份不低,他亲身送请柬,自是看重的意义。
玉嬛内心怦怦乱跳,都做好了喊人护院的筹办,周遭却又温馨下来。
到了院门,又想起来,转头问他,“晏大哥明天想吃甚么?”
一颗心几近吊到嗓子眼,她连软鞋都没趿,赤着脚走到窗边,悄悄推开条缝。
“带归去审。”梁靖抬脚点在那人咽喉,稍稍用力,几近扼断呼吸,躬身时声音冷厉得如同腊月寒冰,“务必挖出主使。若不招认,手腕随你。”
梁靖点头,又瞥了她胸口一眼。
梁靖冷僻的眼底掠过笑意,“利滚利,到时候一并还你。”
这成果看着顺理成章,但真摆到跟前,却还是让人感觉不结壮,那里不对劲似的。
玉嬛瞪着那六个字,又好气又好笑,一时候哭笑不得,只恨恨顿脚。
“……秦骁官居四品,刺杀的又是谢家的人,事关严峻,皇上必会亲身过问。若秦骁立马反口,永王现在就在魏州,定会毁了很多证据,到时就算案子审结,有两位贵妃在,皇上一定不会狐疑。殿下的意义是按您的筹算,顺水推舟。”
没过两日,端五刺杀的案子就有了端倪。
而受命回京叨教太子旨意的陈九,也悄悄潜回了魏州。
玉嬛半张脸沐浴在落日里, 侧脸细致, 眼睫苗条挺翘,唇鼻的表面更是标致。
内里月色将沉,看着像是四更气候,府里各处都温馨宁谧,唯有夜风吹动树梢轻微作响。这屋子坐北朝南,她谨慎翼翼地探出半颗脑袋也看不见隔壁正院里的景象,只能屏住呼吸,侧耳谛听。
永王调集梁元辅和随行的刑部官员当堂鞠问,秦骁的嘴巴也总算被撬开,招认他是受了东宫太子的教唆,暗中刺杀谢鸿。永王随即写了奏报送呈御览,又写了秦骁的供状,令他签书画押,派人拿囚车回都城。
梁靖身上的黑袍几近与夜色融为一体,手里长剑泛着冷沉的光芒,那双通俗的眸中尽是厉色,暗沉如墨。剑尖所指,是穿戴夜行衣的刺客,身上受了重伤,嘴里的牙齿几近被捶落大半,藏好的毒.药混着血喷出去,连寻死都艰巨。
屋里的丫环仆妇都被屏退在外,门扇虽敞开,抬高了声音,外头便听不见动静。
许婆婆活了一辈子, 托谢家的福, 养过的名品也很多,只是没能像梁家那样专门辟出处所莳花弄草, 上了年纪后也没法陪冯氏去饱饱眼福。听玉嬛说了花开的模样,或是夸奖养得好,或是可惜糟蹋了。
陈九站在埋没角落,低声禀报。
玉嬛诧然抬眸,旋即别过身子。
不过也怪他考虑不周,先前藏身谢府,不得不坦白身份,以后琐事缠身,全部心机扑在永王那边,没找着合适的机遇跟她说明白。原想着告终手头的过后光亮正大地登门,成果府里猝不及防地遇见,竟闹出这么个大曲解。
大抵故交已去,哪怕有些事无能为力,内心毕竟是收藏着昔日商定,引觉得憾的。
半晌温馨,夜风里似传来极轻的兵器碰撞的声音,转眼即逝。
夏季里衣衫薄弱,那件半臂锦衣滚了精密的边,松松搭在肩头,她脖颈上一圈红线便格外惹眼,绕过标致的锁骨,贴着肌肤没入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