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书房覆盖在亮堂的光芒中,她才浅笑着回身,踱步到槅窗外,昂首看着天涯那轮弯月,只觉月光亮白而温和,一如她现在的表情,温馨安然……
华槿很迷惑:“这真的是食仙居打包来的?”
华霖耸了耸肩:“银子倒是花了很多,不过不是我出的。”
华槿看到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脸上就模糊有笑意,亲手倒了杯茶递给他,这才轻声说:“许嬷嬷去了庄子上,我院子里便没了管事婆子,今儿下午母亲送了两个嬷嬷来,母亲怕我春秋小,镇不住她们,以是才派了童嬷嬷过来帮我管束……”
华霖悄悄地拍了鼓掌,不甚在乎道:“母亲正陪着祖母用膳呢,哪有工夫管我们。”
华槿理了理衣衿,轻声说:“童嬷嬷还在沅芷院呢……”
食仙居是北直隶很着名的一家酒楼,里头的菜式令媛难求。并且每日都有限量。平常极难吃到……华槿也只去过一次,还是提早大半个月去订位才排到的。
华槿愣了愣。张着嘴好半天赋指了指他手里的食盒,憋出一句话来:“二哥。你该不会花了很多银子买的吧?”
脚步稳稳地落到地上,华槿仍惊魂不决:“二哥。你想吓死我啊!如果被母亲发明我们这么混闹,她非骂死我不成。”
华霖这才松了口气,一边翻开食盒,把里头的叫花鸡端出来,一边问她:“你院子里缺婆子?”
华霖神采这才变了变,一手提了食盒,一手牵着她往西次间走:“娘如何把童嬷嬷拨到沅芷院来了?她如果发明我这会儿过来,我耳根必定有好几日不能平静了……”
等她的身影消逝在门口,华槿搁下书,取下头上的青玉簪子,走到松油灯旁,细细地盘弄着灯芯。
华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小声嘀咕:“我只是感觉食仙居的东西这么难买,二哥不必然能买到……”
华霖悄悄一笑,微举手里的食盒道:“从食仙居打包来的叫花鸡,我记得你之前爱吃。”
“婆子倒是不缺,就是缺个能管事的。”
童嬷嬷跟了母亲多年,为人极重礼数,平常华槿做错了甚么,童嬷嬷都会很亲热地教诲她。
“你莫非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华霖戏谑地看着她,打趣道。
上香之事自有紫菱办理,傍晚童嬷嬷也过来帮衬,倒用不着华槿操心。
华槿笑了笑,也没多说甚么。
华槿悄悄地点头:“二哥动静倒是通达。”
他很快把华槿拉进了西次间,放下食盒就回身出去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华槿淡淡一笑,应道:“好啊,我正为这事忧?呢,二哥能帮我自是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