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涵转而看向揪着顾砚龄衣袖兴趣高涨的钰哥儿道:“我还记得我们钰哥儿被那油糕里的热糖浆给烫过嘴。”
钰哥儿原小,见面前的薛原涓滴没有世子的架子,分外夷易近人,不由平生出几分好感来,顿时扬着小脸笑道:“阿钰去世子。”
从屏风后走出来,正吃着桌上点心的钰哥儿昂首瞧了,当即拍了鼓掌上的点心渣,上前一把环住顾砚龄,仰着小脸毫不谦善道:“长姊是最最都雅的。”
“这是方从南边水运而来的,就只这么些,请各位尝尝鲜。”
随即薛原以折扇指着不远处停在岸边的画舫道:“画舫已经订好了,我们这就上去,这会子游湖是最好不过的。”
薛原含着笑眸同身边的顾子涵轻言一句,随即眼眸一转,看着顾子涵身边的顾砚龄道:“本日见了,只感觉龄女人对钰哥儿的体贴,也是让人羡慕不已。”
钰哥儿见长姊承诺了,顿时高兴的抚掌而笑。
顾砚龄闻言不由唇角一翘,笑出声来,钰哥儿被臊的有些不美意义,紧巴着顾砚龄,垂着小脸嘟囔道:“大哥就喜好笑话我。”
昏黄而不失仙气。
“我与你长兄既是多年的朋友,便无需那般生分,你唤我哥哥便好。”
钰哥儿闻言,也未多想,又点了点头笑道:“世子哥哥。”
“前次只感觉涵兄与龄女人兄妹情深——”
到了宁德院,公然各房的嫡女都来了,哪怕是禁足中的顾砚锦和顾砚朝。
倒是一旁的顾子涵没瞧出其间非常,笑着道:“打小阿九便极心疼钰哥儿,实足的长姊模样。”
这时钰哥儿停了嘴,抽着时候抬起小脸道:“大哥总爱笑我们,长姊有长姊的模样,大哥可没有长兄的模样。”
薛原?
看着犹冒着热气儿,裹挟着蟹香的螃蟹,的确是让人食欲顿生。但到底都是大师闺阁的人,倒都不好动这第一筷。
顾子涵身穿素青锦袍,与薛原走在前面,笑着说了一句,随即转头对行在前面的顾砚龄道:“我还记得你喜好吃那街口巷子里的洋糖饺子。”
顾砚龄唇瓣不由轻扬,将手上的鱼食拍了个洁净,接过醅碧的帕子将手擦了,这才将钰哥儿招了畴昔,走到窗下坐着道:“这会子如何来了,本日的早课不上了?”
待世人从船面上谨慎上了画舫,进了里间二楼,画舫便缓缓驶离河岸,向中心行去。
就在此时,顾砚龄便发觉到轻巧的步子正朝屋里来,随即便是钰哥儿兴趣极高的声音。
顾砚朝天然是不觉得然的撇了撇嘴,虽风俗性想膈应顾砚龄一两句,但到底是在薛原面前,少不得要顾忌形象,嘴唇动了动,毕竟还是忍了下去。
本来带了几分热意的都城,因着几日连缀的细雨而风凉起来,凌晨打起步步锦支摘窗,一丝温暖的清风裹挟着淡淡的泥香拂进屋内,吹得琉璃宝灯下的流苏悄悄摇漾。
顾砚朝眼眸亮亮的,现在眼里只要个薛原,旁的人于她而言已是氛围,听到薛原这般安排,不由微红着脸低了颌,对接下来的相处非常等候。
随后丫头们将一碟碟以姜丝、镇江陈醋、生鲜酱油和搅了糖料的蘸酱谨慎摆在世人桌前,吃蟹的“蟹八件”更是摆在手边,一应俱全。
后海东起成安门大街,西至后街口,极目而去,十里长堤,垂柳拂岸,温暖的清风裹着暖阳,携着淡淡的水汽拂面,翠绿嫩芽的杨柳枝依依落在碧波水面上,时而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纹,逗的鱼儿时而浮下水面,时而沉入水底,倒似是与人玩耍般。偶有几声虫鸣从那青草潮湿处传来,的确是舒畅温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