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不晓得,只是现在老爷与我有了嫌隙,我又能如何去生出这个嫡子来。”
俞氏坐在一旁,看着顾子涵俊朗的身影,唇瓣不由微微勾起,喃喃地回想起旧事道:“时候过很多快,感受小小的你来到我身边,还是明天的事儿,现在你却已经这么大了,再过未几久,连你也该结婚生子,让母亲抱抱孙子了。”
看到面前的嫡母如此,顾子涵心下更暖和了几分,从七岁没了生母被带到俞氏身边扶养,他在母亲眼中便与三妹顾砚锦普通被悉心照顾,冷了俞氏便亲身叮嘱下人添炭,朝他被子里放汤婆子。热了,俞氏更是将本身份例中的冰送到他房中,恐怕畏热的他不能放心学习,反倒是本身因着中暑,缠绵病榻了好些日子。
“以是说,秦氏才是个没成算的,至于涵哥儿,再掏心,再费心,也不是从本身肚子里爬出去的,毕竟是喂不熟的。”
俞氏听了也当即落下泪来,一把将面前的少年揽入怀中,悄悄地拍着少年的后背哽咽道:“既是母子,母亲做甚么都是应当的,那里说得上恩典这两个字。”
兰幽院现在覆盖在落日之下,显得格外喧闹。而兰幽院通向正屋的回廊下也正缓缓走来一行人,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沉寂的院中格外显耳。
俞氏高低打量了灵芝一番,语中不无夸奖道:“难为吴姨娘挑了你这么小我服侍涵哥儿,现在大了,也愈发斑斓了。”
行在最前面的俞氏由乳娘常嬷嬷扶着,举手间端庄而和顺,一旁跟着的皎月谨慎地提动手中的攒食盒子,端倪间慎重而谦恭。
想到此,俞氏便感觉更沉闷了些,眉头又舒展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指甲上刚涂好的蔻丹。
二房庶宗子顾子涵的生母是家道中落的官宦人家,这灵芝便是跟着顾子涵的生母吴氏进府的丫头之一,从小便被吴氏指给顾子涵服侍,畴前吴氏还在时,灵芝便一心一意地忠于吴氏和顾子涵,等吴氏去了,更是将一整颗心都放在了顾子涵身上。
俞氏看着独一的女儿,神采才稍稍好了些,唇间是粉饰不住的温和道:“内里天儿可凉?如何这会子来了。”
母亲出自于伯府,天然不好如此行事,可她春秋尚小,做这些倒是再轻易不过了。
说着顾砚锦扫了眼俞氏,随即扣问的看着一旁的常嬷嬷道:“常嬷嬷可晓得母亲这是为着甚么?”
俞氏嘴上是夸着,语中倒是不加粉饰的不屑与仇恨,一旁的常嬷嬷手上更谨慎了几分,在一旁陪着笑道:“再有福分不还是个短折的?哪比得上太太您,将来大爷就是再有本事,要一辈子尽孝的也是您,再说了,大爷能有现在,不都是太太您的教养服从,如果那吴氏没死,现在的大爷只怕也只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罢了,谁能瞧得上眼。”
也只要俞氏才清楚,因着她父亲的弹劾书触怒了严阁老,迟误了顾敬昭的升迁,现在顾敬昭已经很多日未进她房中了,可她恰好还没有甚么体例,叫她如何不急?
一旁的常嬷嬷几人看着,也无不拿起娟子擦着眼角的热泪,温情燃起了一室。
听了这番话,俞氏的忧色未除,反倒感喟一声,上前扶住顾子涵的衣袖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从小便过分懂事,有甚么不好的向来不肯与我们说,只怕我与你父亲担忧,可就是这般才让人更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