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顾砚龄的话,醅碧顺服的垂首,一旁的落葵顿时眼眉一挑,嘴角是掩不住的对劲,扫了眼低首的醅碧,一向身子,忙上前扶着顾砚龄。
顾砚龄听了此话,停下了脚步,端庄的立在那儿,微微颌首道:“三婶有话请说,阿九听着。”
秦氏眸中更是一怔,今儿带着朝姐儿一大早来宁德院存候,向来是老太太心头宝的朝姐儿却被老太太峻厉地说了几句,还晾了一早上,暗里探听老太太房里的人,才晓得不过是因为朝姐儿昨儿去琉璃院时行动无状,她本来觉得是顾砚龄让房里的人去老太太耳边多了嘴,现在瞧着,莫非竟不是?
顾砚龄听完,嘴角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再昂首间已是端庄一笑:“三婶说的是,姊妹多年,阿九如何不晓得四mm坦白的性子?昨儿是阿九不对,身子虽未好全,却也该起家驱逐几位mm才是做长姐的事理。”
“你就留在院子里守着丫头们,让落葵随我去宁德院一趟。”
现在安国府还是顾正德当家,作为安国公,自当与妻傅氏居于安国府中轴的宁德院中,而将来将要继爵的顾敬羲便与谢氏选了东院静华院居住。
二太太俞氏的话未几一分,很多一分的把马屁拍对了处所,傅老太太眉眼间刹时漾起了笑意。一旁的三太太秦氏堵不过内心的气,正要再说,一对上傅老太太警示的眼神,顿时收敛了些,恹恹地不再说话。
顾砚龄因是顾敬羲与谢氏的长女,深得顾敬羲爱好,是以顾敬羲便特地挑了离静华院比来的琉璃院给了本身的长女,而这琉璃院离宁德院也并不算远,因此不到半盏茶的时候,顾砚龄便走到了宁德院门口。
“老祖宗免了阿九的存候礼,是长辈对长辈的体贴,阿九来给老祖宗存候,是对长辈的孝道,当今圣上都以孝道治天下,阿九又怎能怠慢,更何况本日阿九已是好了很多。”
出门时,醅碧取了件斗青云锦披风替顾砚龄细心系上,温声缓缓道:“春寒料峭,女人还是多穿些的好。”
秦氏一听,嘴角微一凝:“说到底,你与朝姐儿都是亲姐妹,女儿家之间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又何必事事都拿着往传扬?”
顾砚龄笑着摇了点头,端方极整的行了礼,傅老太太眸中闪过一丝对劲的笑,到底,这才是陈郡谢氏才气教出来的礼节。
秦氏一听顾砚龄这么说,倒是有些难堪,正要再言,却见顾砚龄持续缓缓道:“只不过三婶前面的话让阿九有些不明白,昨日送走了几位mm,阿九又发了低烧,莫说是落葵她们几个贴身的,就是全部琉璃院的丫头婆子都忙前忙后的请大夫,拿方剂煎药的,药房倒是去了,这宁德院实在未踏过,不知婶子方才所言,是从哪听得的?”
听到清澈的声音,顾砚龄看到六妹顾砚澜坐在四太太袁氏一旁,正咕噜噜瞪着玻璃珠子般的大眼睛,镇静的与她笑着打号召,好似若不是长辈们在这儿,小丫头下一刻就要扑了过来般。
听到秦氏话里有话,世人都没回声,傅老太太更是不豫地微微皱眉,到底是做长辈的,当着她的面这般语气不善,实在是不下台面。
想到这儿,秦氏眸中一狠,那就只要二房了,好啊,常日里一副热忱贤能的样,倒是把她三房当刀使,只怕心也太大了些!
“再没比女人更懂礼的了。”周嬷嬷眯着眼睛一笑,天然的挽住顾砚龄的手臂朝里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