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的头垂到了胸口,算是无声地默许。叶清潭想起那日离船登陆,迎亲车马到来时的温馨,本来是个顶替的新郎。再回想起在喜帕下见到的那双半旧的白底乌靴……
叶清潭摆摆手,“你收好,到江都时交给我娘。”
“夫人,三爷本身修补屋……”抱琴见叶清潭也在,欲言又止。黎氏表示她先下去,从速转移话题,“归去代我向你爹娘问好,这回安旭不能陪你一同回门,非常失礼。下回等安旭得空,必然去江都登门拜见岳丈岳母大人。眼看着就是端五节了,我必然让安旭和你一起回娘家去看看。”
“杏花微雨衣染香!那么美的林子干吗要砍了呢?”叶清潭望着怡翠苑有人收支,怕惹人重视边走边说。
叶清潭拜谢过黎氏,又拉了会家常,正要起家告别,抱琴拎着食盒出去。
叶清潭不置可否。
半夏怯怯地点头,又目露惊惧,求叶清潭千万不要奉告大夫人是她说漏了嘴。如果传到老太君耳朵里,她的小命就没了。
叶清潭故作不在乎的模样,让杜若去清算明天出门要带的衣裳,叫半夏陪她去给大夫人称谢。
半夏从速曲膝赔不是,“奴婢哪儿也不去,奴婢就想奉侍大少奶奶。”
叶清潭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既然方家人都瞒着她,她就假装不晓得好了。她只要记得她的夫婿是方家大少爷方安旭,她做好她的大少奶奶就好。
“我问的话你听不见吗?”叶清潭冷了神采。
半夏从速说,“府里不让提三爷,特别是此次……”半夏又吞吐起来,抬眼触到叶清潭清冽的目光,只好压着嗓子说:“大少爷结婚那天不在府里,没人去接新人,顾姨娘发起让三爷代替大少爷迎大少奶奶进门。”
“大少奶奶好!”银霜不得不开口号召。
叶清潭笑了,“你对怡莲苑仿佛很熟谙呢,不如一会我和大夫人说说,把你派去二爷那边。”
“我们只是奴婢,哪敢和大少奶奶称姐妹呢!”半夏俄然别致地望着叶清潭的酒涡,“大少奶奶的酒涡真都雅,和三爷的仿佛呢!”
“这个奴婢也不晓得,归正奴婢进府时,就传闻老太君不喜好那片林子,更不准人提三爷的名字。”半夏跟上叶清潭的脚步,说话的语气不再拘束。
屋内不晓得甚么时候抬来了八个籐木箱子,箱子上都系着大红绸花,显得喜气洋洋。杜若让半夏翻开箱子,一样样对动手上的票据,对完交给叶清潭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