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用力点头,疲累地闭上眼睛。
“嫂子,我先走了。明天辛苦嫂子为我劳累了。”方鸿书灼灼的目光淡去,换上一副温暖的神情。
叶清潭不自发地往他脚上看,一双厚底乌靴,那是非肥瘦,可不就是拜堂时,她目测手量的大小嘛。
叶清潭还没有走远,掩在院门后的花树丛中将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叶清潭不美意义地笑笑,目光触上沈云溪的眼神,沈云溪俄然咳了起来。吓得银霜和银雪一个去拿药,一个在她背上捶了起来。
“你两个说甚么呢?甚么禅师?”
“圆房?!”叶清潭听得莫名其妙,从椅子上起家,看望地望向黎氏。黎氏望她一眼没有说话,又去看沈云溪。
叶清潭扶住半夏的肩膀站稳了脚,脱下一只鞋拍了拍重又穿上。
她按捺住到嘴边的话,暴露含笑,“银霜一心为主,是可贵的忠仆。不赏就罢了,如何还自请受罚呢?”
叶清潭有点懵了,她还没从即将圆房的动静中缓过劲来。如何她和方安旭要不要同房,还要受面前这些人的安排?她渐渐梳理着头绪,触到沈云溪眼里的绝望,不由得内心一颤。
叶清潭踌躇一下也跟着出来。
叶清潭能够必定沈云溪是一万个不甘心让她和方安旭同房的,但是她又要冒死促进他们圆房,那种纠结和绝望的神情,让叶清潭突然明白了甚么。
银雪已经扶沈云溪躺下,不知是不是刚才咳的,沈云溪的双眸里蕴着的水光溢到了眼角,显得楚楚怜人。
黎氏感喟,摇点头。
“是呀,大少奶奶和大少爷是八辈子的缘份,这是寺院里的禅师说的。”半夏扶着有些安身不稳的叶清潭。
叶清潭望着他的背影入迷,看样貌这个方鸿书比方安旭还要显得稚嫩些。但是他的眼神总让叶清潭感觉怪怪的,前一秒望向她还是灼灼的目光,后一少黎氏和他说话时,就换成一副温暖温驯的神采。
“快点进府吧,不知安旭返来了没?”黎氏边说边拉着叶清潭迈进门槛,脸上的神情让人难以揣摩。
世人鱼贯着进了舒园,叶清潭天然跟着黎氏进了沈云溪的院里。东风、春雨迎上来,“大夫人来了,我们家蜜斯正盼着您呢!”两人看了一眼黎氏身后的叶清潭,不甘心肠喊了一声大少奶奶。
面前的男人不过二十来岁,俊朗的五官,欣长的身材。头上戴着青色方帽,身着翠色长袍,衬得白肤细致,自有一股清逸出尘的神采。
“夫人帮三爷筹划成人礼累了一天了,从速归去歇着吧。姨奶奶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少爷另娶也是姨奶奶的主张,沈家相爷不会难堪大少爷的。”抱琴挽住黎氏边走边安抚道。
“你们两个丫头,从速归去筹办晚餐吧,我都饿了。”叶清潭神情淡然,内心却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