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下人住的房间,屋内几近没有甚么陈列。床沿上坐着一个绿衣官员,见黑衣人推着来兴儿出去,他放动手中的茶碗,对黑衣人叮咛道:“拔去他嘴里的布,你们退下吧。”待黑衣人依命退出房间,那官员方慢悠悠地问来兴儿:“说说吧,你在那里当差,这是要去甚么处所呀?”
来兴儿停下脚步,高低打量两眼,见二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东宫内的杂役人等,便一扬头,反问道:“你们是甚么人?大朝晨地平白无端拦住人来路,快让开。”
芙蓉嘴角一撇,笑骂道:“小鬼头,在宫中当差实在长了很多心眼儿。既然你要刨根问底,姐姐无妨实言相告,早在你踏入东宫的头一天,你就是皇后娘娘的人了。你记取,此后不管你到那里,都要为娘娘办差。这回,不胡涂了吧。”
来兴儿“腾地”从椅子中跳起,拉住芙蓉的衣袖,连声哀告道:“姐姐,我一向在马厩规端方矩地当差,宫中出了甚么事,我如何会晓得。你跟他们说,千万别冤枉了人啊。”
芙蓉瞧来兴儿神采阴沉,神情气愤,她是皇后用来掌控各路眼线的一只手,以往见惯了眼线被俄然启用时各种百般的反应,但像来兴儿如许表示出气愤来的,还是头一回。她在来兴儿劈面坐下,端起茶碗品着茶,悄悄地等着来兴儿本身安静下来。
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并不答腔儿,,走过来,一边一个将来兴儿架起就走。来兴儿双脚离地,两只胳膊被架持得涓滴转动不得,待要开口呼救,嘴里也被人用布堵上了。所幸两名黑衣人架着来兴儿走了并未几远,即进入一处院落。二人把来兴儿朝院本地下一扔,喊了声:“又来一个。”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兴儿摔得屁股生疼,半躺在地上还没醒过神来,不知从那里又冲出两个黑衣人,不由分辩,将他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健结实,推搡着走进屋内。
那官员点点头,脸上暴露一丝笑意:“小小年纪,倒是颇知礼节。你既在马厩当差,为何要从东便门出宫,莫非你的这位长辈不在东宫以内吗?”
那官员嘲笑一声,不再理睬来兴儿。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呼唤个黑衣人出去,将字纸交给他,叮嘱道:“去回,我在这儿等待动静。”黑衣人承诺着,回身才要分开,那官员手指来兴儿,说道:“把他带下去,伶仃关押,听候落。”
芙蓉拉着来兴儿在椅子上坐下,递给他一碗茶,这才责怪着说道:“谁叫你一大早就往虎帐跑,今儿要不是我呀,你几乎被当作谋逆的嫌犯哪。”
来兴儿想起除夕那晚在夏嬷嬷小板屋中的遭受,愈感觉疑窦丛生,他俄然灵机一动,反问芙蓉道:“姐姐一贯在清宁宫娘娘跟前当差,如何会来到东宫查起案子来?姐姐莫怪弟弟多嘴,弟弟实在是胡涂得很呢。”
来兴儿利诱不解地问道:“姐姐,你如何会在这里?”
来兴儿说出本身和吴孝忠的姓名后,猎奇地问了句:“不知大人是哪个衙门的?昔日出宫门可不似这般费事。”
来兴儿见问过话仍不放本身走,顿时急了,大呼道:“你们凭甚么关我?景嫔娘娘还等我回话呢。”
芙蓉边为来兴儿松绑,边审量着他笑道:“半年没见,我这弟弟真长高了很多。传闻你又回到了景嫔身边,还当上了工头,姐姐可要恭喜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