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兴儿避过李启向他伸来的双手,仍旧跪在原地,双手抱拳,说道:“禀王爷,来兴儿再赴西疆,于延英殿陛辞之时,圣上说得非常明白:来兴儿暂归景云丛节制。来兴儿麾下神鹤一都将士原仅不过四千人,是景元帅顾及灵台首当其冲,必为敌方两边争夺之要地,是以特拔一万精锐之士增兵灵台,才使得来兴儿能够恪守灵台不失;纳悉摩率领八万雄师强攻汾宁之时,来兴儿虽幸运深切敌营,一举刺杀纳悉摩,然若无景元帅及时率雄师出城策应,料不至获得如此大捷。以上情由还烦王爷代禀圣上,以求圣上能禀公论赏。”
景云丛神采安然地向厅内诸将及护参军士挥了挥手,世人服从,向李启、景云丛、来兴儿等三人施礼后退下,几近与此同时,李启带来的帅府侍卫腰悬刀剑,鱼贯而入,在帅厅内两厢站定,帅厅内的氛围顿时变得严峻起来了。
来兴儿眼睁睁地看着一干侍卫冲了上来,将景云丛摁倒在地,结健结实捆了起来,泪水顷刻也充满了他的双眼。
旋即向李启抱拳问道:“请王爷开示详情,再脱手拿人不迟。”
李启宣完圣旨,迈步向前,亲手扶起来兴儿,脸上堆着笑,说道:“临行前,父皇特地要本王转告你,以你率军接连在灵台、汾宁大败吐蕃军立下的功绩,本应以王爵相赠,念及你统军光阴尚短,唯恐各藩镇将存有贰言,临时晋爵为公,待今后另行封赏。”
“宝昭仪?哼,我正要回长安找她,清理一笔陈帐呢。”来兴儿紧咬着牙,嘲笑一声,“王爷,鄙人愿陪着景大帅回朝,劈面向皇上陈述此中的盘曲、原委。”
“闲杂人等尽皆退下,圣上有旨,来兴儿、景云丛接旨。”李启与景云丛等人酬酢已毕,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大帅!”
“来兴儿,你想造反吗?”李启勃然大怒,用手点着来兴儿诘责道。
“哼,景云丛,实不相瞒,父皇对你,也另交代有话,看在贞懿皇后的情面上,只要你肯遵旨回京,便可保得你不死。本王劝你立即交出兵权,昂首受绑,本王也可瞧在昔日同事的情分上,着人善待于你,好叫你毫发无伤地回到长安。不然的话......”
“兴儿,你让开。”
两厢的帅府侍卫一拥而上,就要来拿景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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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没推测来兴儿会给他来这么一手,当时脸就沉了下来,不怀美意地盯了来兴儿身边的景云丛一眼,挺身说道:“圣上口谕,景云丛纵子弑君,形同背叛,着即由睦王李启差人押送回京,交有司勘问。来人哪,将景云丛绑了。”
李启担忧迟则生变,当即传命随行的一名亲信校尉带领五十名侍卫押送景云丛回京受勘。
到了这时,面前的情势纵是来兴儿如许不谙宦海权谋的后生小子,也瞧得非常明白:天子放实在为全军主帅的景云丛不赏,单单重赏本身,其背后必另有原因。是以,他才趁着李启未对景云丛宣谕之前,率先亮了然本身和景云丛共进退、同荣辱的态度。
那校尉得令后还未及叮咛部下将景云丛推出,押送上路,就听到帅府院门外蓦地间起了一阵鼓噪,有人大声叫道:“谁敢绑走景大帅,先从我张猛身上踏畴昔。”
李启缓缓站起,从身边的捧旨官手中接过圣旨,瞅了景云丛和来兴儿一眼,两人赶紧起家,口称接旨,并排跪倒在李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