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军帐以后,桓容笑着向郗愔伸谢,心下明白,不是桓熙鲁莽行事,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鲜肉?”健仆惊诧,大半夜要生肉?
魏晋视伯、叔如父,叔侄之密如同父子。如果桓容情愿,可唤桓冲为“阿父”,以示尊敬靠近。
“不明?”桓冲看着桓容,视野如同钢针。桓容咬紧牙关,额头模糊冒汗。
屋内设有简易床榻,铺着狼皮制成的垫褥。床前设有一张矮桌,供摆放炊事、誊写官文之用。
“你说的确是真相。”桓豁捏了捏额际,道,“然其出身必定不得长兄爱好。”
在桓冲面前,他像是没有任何奥妙。哪怕是面对桓大司马,都没有过这类感受。
可贵抓住机遇,包含桓冲和桓豁在内,都在和桓大司马还价还价,企图在北伐过程中争夺更多好处。
“你为运粮官,无需亲临战阵。然疆场瞬息多变,遇敌无需镇静,我调与你二十部曲,皆为百战老兵,定可护你安然。”
“季子,你这么做不怕惹怒长兄?”桓豁沉声道,“长兄之志你也晓得,桓容……毕竟有晋室血脉。”
桓容摇点头,还是算了。
领角鸮歪了下脑袋,似不解桓容此举为何。
苍鹰振翅要追,桓容下认识伸手,一把抓住苍鹰的右腿。
苍鹰垂下翅膀,很有些委靡。
“是。”他还是想当然了。
错觉,必然是错觉!
桓冲的提点难能宝贵,行大礼方能表达出内心感激。
郗超暗中焦心,何如官位不高,话刚出口就被堵了归去。
苍鹰不成置信的转头,动动被抓住的右腿,当真是备受打击。
别看学血檩子一道压一道,肿起来有两指高,更有几处鲜血淋漓,不过是大要看着吓人,养上一段时候,并不会伤及底子。
桓大司马令人将他抬回前锋右营,无需叮咛,天然有医者前去诊治。
没有郗愔表白态度,袁真率先出言,各州刺使再是心胸不满,也只会暗中有行动,一定勇于获咎桓大司马,更不会如当场还价还价,唇枪舌剑。
桓豁沉默了。
桓冲笑了笑,道:“阿兄,长兄之心人尽皆知。”
“无需多问,速速送来。”桓容摆摆手,表示健仆快去取,回身回到桌边,展开竹管中的绢布,借着烛光细看。
桓容舒了口气,喂下整碗羊肉,放开纸笔,敏捷写下一封复书,塞-入竹管,绑到苍鹰腿上。
“你真的看好桓容?”
“这……”桓豁当场被问住。
桓容到底不忍心,将漆盘推向苍鹰,道:“现在没鲜肉,对于点吃吧。”
“谢叔父教诲!”
桓容回到营地,营房已经搭建结束。
苍鹰勉强转过身,叼走竹筷上的肉片。
“诺。”
眨眼之间,五张谷饼、三碗肉汤下肚,桓容没有半点感受,持续取饼舀汤。典魁和钱实早已经风俗,不觉如何。初见桓容饭量的兵卒夫子目瞪口呆,揉揉眼睛,满脸不成置信。
“阿兄,纵观前朝,建国之君雄才大略,后继者庸碌不堪,王朝基业能够悠长?”
桓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向桓冲顿首。
仰赖公输长和相里兄弟的技术,桓容住的不是军帐,而是门窗俱全的木板房。
帐中沉寂半晌,豫州刺使袁真率先开口,诘责调兵一事。厥后,诸州大佬纷繁插手,同桓大司马唇枪激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