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庾皇后松开手指,掌心留下新月状的掐痕,却半点不感觉疼痛,“不要留在台城,直接逐走。”
县衙的职吏和散吏大家自危,悔怨不该藐视桓容,如先前普通,企图给新任县令一个上马威。现在丢了饭碗是小,恐怕项上人头将要不保!
果不其然,得知布告内容,陈环暴怒得想要杀人,陈兴当场摔了茶盏。
“不必如此费事,我看盐渎甚佳。”
褚太后沉默半晌,晓得一日不承诺,南康公主便一日不肯罢休。桓大司马不会明面上反对,持续对峙下去没有任何好处,平白获咎了南康,何必呢。
县中豪强得知消逝,均是吃惊不小。纷繁遣人往城西密查,全数是有去无回,来了就被扣下,一个接一个捆到马桩上喂蚊子。
“殿下?”
“桓大司马的儿子岂能好惹!”
世人互换眼色,附和者有,反对者亦有。
“殿下要逐走此婢?”
宫婢被强行拖走,庾皇后独坐内殿,对着未燃的三足灯愣愣入迷。缥裙自膝下铺展,如云般华丽,更加衬得殿中苦楚,才子淡然。明显是花信韶华,已如朽木干枯,芳华不再。
自七月间至今,这已是南康公主第八次入台城。历数往年,从没有如此频繁。
褚太后沉默无语。
当日,司马奕被太后宫中的宦者唤醒,犹带着几分酒意,稀里胡涂写下圣旨。
“诺。”
“日前瓜儿吃惊,大司马特地从姑孰送去黄金绢布,更有五十名青壮。”南康公主直视褚太后双眼,“再者言,瓜儿退隐处所,太后帮那老奴坦白,可还欠我一回。”
“我如何没有细心想想!”
府军身后跟有健仆,每颠末一处盐亭船埠,酒坊商店,便会寻觅墙面涂刷浆糊,贴上布告。
“不日测量田亩,检括户口。”
两船擦身而过,郗超见到船头标记,禁不住皱眉。得知此船不断京口,而是奉圣意前去盐渎,顿时生出不妙预感。
桓容身为县公,可征敛食邑内民户税赋。只要他情愿,大可随便刮地盘。别说田税和商税,随便立根木桩就算设立津口,能够大张旗鼓收取来往商旅的过盘费。
“盐渎临海,有千户之数。郗方回未有贰言,太后尽管让天子下旨,姑孰那边有我,大可不必顾忌。”
桓容站起家走到门外,阳光略有些刺目,下认识的举手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