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足浑氏年过四旬,还是风韵冶丽。幼年时更是尽态极妍,极得景昭帝慕容俊爱好。
人多,需求的粮食就多。
慕容暐拿着笔,鼻尖冒汗,嘴唇抿成一条线。
可足浑氏一锤定音,不给慕容暐辩驳的机遇,令宦者取来纸笔,逼着慕容暐写下圣旨,夺慕容垂帅印,以罪囚押送回邺城。夺职慕容评太傅之职,抄没家宅,男丁全数斩首,女眷充为军-妓。
进入四月,气候一日热过一日,好似已经进入隆冬。
“母后,氐人尚未退兵。”慕容暐壮着胆量,对可足浑氏说道,“何况,罢除荫户的是广信公,叔父是否参与此中尚且确认,召其还朝便可,以罪囚押送实在不当。”
“太后不下懿旨,代写天子圣旨,又是多么胆小包天!”
秦璟摇点头。
“母后……”
之前氐人出兵,可足浑氏并不附和派慕容垂为统帅。但是国主号令已下,不好变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垂执掌兵权。
之前仗着有钱有粮,桓容四周搜刮流民,盐渎人丁飞涨,现在将近五千。
陕城兵败,慕容垂的帅印反倒握得更稳。
“母后,阿兄倒似吴王。”慕容暐干巴巴的说道,“人称聪敏好学,沉毅勇敢,可他死了,病死了。”
谋士面露不解,秦璟笑而不言,起成分开阁房,穿过木造回廊,停在桓容地点的正室前。
她不在乎慕容暐,却极其宠倾慕容冲和清河公主。听到慕容评要将他们送于苻坚,恨不能立即拔-出剑来,将面前之人碎尸万段!
秦氏坞堡得悉战况,家主秦策语于谋士:“燕主之位恐不久矣。”
“自汉末黄巾之乱,近两百年间,北地常遇天灾,水涝、天旱、蝗灾,自璟记事起,秦氏坞堡统辖之地已遭数次水灾。每逢天变必有蝗灾,百姓流浪失所,饿馁死于途中。流民之惨状,非言语能够描述。”
秦璟来得实在不巧,桓容正在沐浴。
桓容放下茶盏,面上现出一抹凝重。
可惜这个女人暴虐不足,聪明不敷。每天只想着打扫停滞,争权夺利,半点不晓得时势,更不晓得兵事。大事未决,竟想背后撕毁盟约,暗害于他,差点坏了大事!
接到苻坚号令,王猛放弃同慕容垂正面对抗,而是绕路攻打陕城,一战而下,抓获了向燕人献城的氐人叛将。
内殿中,宫婢仓猝清算掉死去宦者的尸身头颅,随后退到殿外,头颈低垂,如同木雕泥塑。
可足浑氏连叫数声,侍卫大步走进内殿,倒是站在慕容评身后,不像拿人,更像是保护。见此景象,殿内的宦者和宫婢都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木头桩子普通。
“劳秦兄久待。”
刨除前定的买卖数量,再撤除上交的军粮,粮仓里并不剩多少。
“那里。”桓容摇点头,待婢仆奉上茶汤,端起饮了一口,道,“容不耐热,稍动一动便要出汗,每日皆要如此,让兄长见笑。”
慕容暐看着脸带喜色,胸口不断起伏的太后,俄然笑了。
太后可足浑氏走进内殿,见慕容暐满面笑容,现出脆弱之态,既感到无益于本身,又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见到黑鹰送来的动静,秦璟同随行谋士道:“慕容鲜卑外强中干,如慕容垂真被逼反,无需外力讨伐,内部必将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