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县公高贵之人,岂是仆可断言。”
“本日南康公主和丰阳县公入宫,太后的意义……”
“逾二年,我祖称帝,国号大成,是为太-宗天子。”
李夫人的腔调并无太大起伏,神采始终安静,报告的倒是一幕幕血-腥的权力斗争,亲情-杀-戮。
“如此,瓜儿也为我做个摆件如何?”
路行到一半,刚好遇见在廊下观雨的李夫人。
说话间,命人将装着虎魄的宝盒奉上,翻开盒盖,推到褚太前面前。
不管如何,就目前来看,桓大司马还不筹算举兵造-反,建康尚能安稳两年。
自元月初,城中的雨水根基没有停过,仅半月的买卖就超越去岁两三个月。
“要想登上高位,必会手染鲜血。”
“这就是皇-权。”
台城外,桓府的牛车赶上琅琊王府车架。因雨势过大,可见度实在太低,两车劈面急行,差点-撞-到一起。
皇后出自庾氏,就血缘干系来讲,和南康公主算是亲戚。比起没事都要刮风波的娘家人,她的脾气可谓脆弱,半点不及南康公主生母,因乱兵而死的庾太后,在宫中毫无存在感。
司马奕整天沉迷酒-色,身子将被掏空。换成旁人挨这一脚不痛不痒,庾皇后倒是久病在床,压根撑不住。
“不懂赏雨,总能赏人。”
褚太后笑了笑,倒也没有强求。顺手合上木盒,交给宫婢收起。
褚太后是偶然之言也好,是故意挑-唆也罢,桓容到底没被几句好话冲昏脑筋,果断表示幽州很好,他就看好幽州,其他处所底子不想,豫州那地更是半点都没考虑过!
见到盒中之物,褚太后神情微变。
“想必是大司马相请。”
“咸和九年,太-宗天子驾崩,因兄子奉养病榻且有才德,故舍亲子而传位兄子。”
“这主张倒是好。”褚太后笑道。
“好,甚好!”
说到这里,李夫人顿了顿。
何况桓容一点不傻,身边另有个夺目的亲娘。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如此作死的。
“不敢。”桓容半垂下眼,正色回道,“只是做些小买卖,保持生存罢了,当不得太后如此夸奖。”
李夫人悄悄的望着雨幕,视野似穿过期候和空间隔绝,回望成汉王城,益州大地。
“容今授封幽州,必极力运营,以报太后官家。”
“仆在。”一名上了年纪的寺人回声。
晓得亲娘的意义,桓容即使有几分猎奇也只能临时压下,目送南康公主的背影消逝在门后,回身向回廊走去。
“阿姨愿讲,容洗耳恭听。”
走在雨中,南康公主握住桓容的手腕,声音有些听不逼真。
桓容和南康公主正要回府,司马曜忙着入宫,相互打过号召便不再多言,两车-擦-身而过,反向而行。
他很体味亲娘,别看面上带笑,九成已是肝火冲天。想不被火苗燎到,沉默是金最好。
褚太后拂开长袖,取出半个巴掌大的虎魄,对着灯火细看。草茎虽已变色,叶片的头绪仍清楚可见,映托四周的气泡,更显得精美。
李夫人的声音轻缓,从李雄成都称王讲起。
“多事之秋啊。”
“诺。”宦者弯着腰,格外的谨慎翼翼,“官家去了皇后宫中,不到两刻钟出来,大长秋亲身去请医者。看模样,皇后怕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