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另有普通少年所不具有的坚固毅力。
赵长宁不时想着出去揍凌腾一顿,苏白拦了他道,“你莫中了人家的苦肉计。”
赵长卿心下唏嘘:此生此世,竟能见到这报酬她落泪。
凌二舅却不想儿子风雪里跑,笑道,“我去就行,你多陪着你mm说说话。”
赵蓉心下冷哼,脸上扬起一抹笑,把手里的小手炉递给凌腾,道,“这雪愈发大了,表兄和娘舅拿着取暖吧。”
凌腾有一种窘境求生的本领。
凌二舅握住儿子冰冷的手,再摸摸他冰冷的脸,眼圈儿微红,“如何不冷呢?都冻成如许了。听爹的话,先到车里去,也挡些风雪。”
赵长宁大嗓门儿嚷道,“姐,你可吓死我了!”
死了才好!
凌腾跺顿脚,“在车里坐着可就要冻僵的,还不如在外头时不时走动好受些。”
不过,赵长卿何时能醒,当真要看天意了。
凌氏赵老太太皆是喜极而泣,特别凌氏,握着苏先生的手就撒不开了,一面抹眼泪一面笑,“多亏了先生,多亏了先生。”
赵长卿一醒,赵勇好姑丈附体,想到赵家父子日子在门外守侯,也算有几分苦心,何况常日里父子两上待人都不差。赵勇拍拍凌腾的肩,叹了口气。
凌二太太顿时抓瞎,实在这些日子,她嘴里硬气,心下也非常担忧。听儿子如许讲,凌二太太忍不住泪流满面,哭道,“你这是逼我去死啊!好!好!好!大不了我一条命偿了那丫头!”
凌二舅凌腾父子二人每天在门外死守,赵勇底子没有半分怜悯,倒是赵蓉非常舍不得,暗里劝父亲,“到底是亲戚……腾表兄年纪又小……天寒地冻的……”
赵家人欢畅了一阵,才发明了凌腾。凌腾眼泪哗哗的流,这些天他每天都在赵家门口苦等,风吹日晒冰雪交集的,人较先时蕉萃很多。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小泥沟,嘴倒是向上咧的。那种神采,叫人瞧见亦是唏嘘。
至于凌二太太,凌腾初提叫她与凌三姐去庙里给赵长卿祈福的事,凌二太太柳眉一吊,还欲喧华,凌腾淡淡道,“若卿mm有个好歹,母亲不必担忧您的安危。哪怕姑妈姑丈要母亲的命,我身为人子,断不能坐视的。不过就是我替母亲去偿命就是了。”
凌腾笑,“爹,我穿的厚,不冷。”
莫不是卿mm出事了!
赵长宁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他瞧着凌腾,再瞧瞧凌二舅,问,“表哥不是在门口耍苦肉计么?如何出去了?不耍苦肉计了吗?”
苏白不愧是被苏先生从小欺负到大的,脑袋非常灵光,给赵长宁解释道,“像你二舅和你表兄每天在门口守着,这就是苦肉计啊。他家对不起你家,正恨不能你出去打他们一顿,他们好做个苦相。你若去了,就是入彀。”
真的仿佛应了凌太爷那句话,老凌家祖上的灵气都长在凌腾身上去了。
赵长宁似懂非懂,挠一挠头,撅着嘴问,“这么说,还不能去啦!”
赵长卿既醒,凌氏先前的肝火就消了八成,现在,哥哥还是哥哥,侄子还是侄子。凌氏笑,“不必二哥去,如许的大雪天,叫来福跑一趟就行了。”
“爹说这个做甚么,我娘阿谁脾气是天生的,谁能管得了她那张嘴。”凌腾微微皱眉,“这一辈子,少不了遭难的事,挺一挺便畴昔了。何况这事的确是咱家理亏,若卿mm有个好歹,我们父子受得这些罪也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