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卿笑,“母亲偏疼表兄才会如许说。不说别人,就是大姐姐订婚,大舅母没有不探听亲家为人的。”女人出嫁,与其说嫁男人,真不如说嫁婆婆。凌氏运气好,碰到个赵老太太做婆婆,当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她哪知刁恶婆婆的苦处,赵长卿心下微黯。
凌氏又问,“那天你去给你二舅过寿,可见着梁家大姐了?”
凌氏心道,侄子凡事都好,就是有这么个不知所畏的老娘,真是担搁了孩子!就凌二太太这类品性,哪家知根底的情愿把好端端的闺女嫁畴昔,凌腾再好,婆婆也叫人吃不消哩!
凌大太太倒是罕见的与凌太爷心有灵犀了,道,“总该提早瞧着些人选,孩子眨眼就长大,事光临头再考虑,就晚了。要我说,现在就有非常不错的人选。”
赵长卿笑,“借二娘舅的光,明天有口福了。”
“大嫂说的是。”凌氏笑问,“大嫂要选甚么模样?”
凌大太太中午吃过饭方告别,赵长卿道,“实在,要我说,大舅母倒不必给大姐姐预备那些衣裳金饰,真有银子,宁肯陪嫁少些,给大姐姐购置个铺面儿,或是买百十亩地,每年总有些出息。”
凌大太太唇角绽起一抹笑,道,“好了,你们也回屋里歇歇吧。”便打发女儿们去了。
这说了真是跟没说一样,凌三姐便知赵长卿是不肯意教的,虽心下忿忿,到底不敢太获咎赵长卿,一笑便也乱来畴昔了。
赵长卿笑,“大姐姐如许的好性子,谁会对她不好呢?”
赵长卿道,“就二舅母那脾气,腾表兄便是再出众,他家的媳妇也不好做。婆婆刁钻不说,腾表兄一肩挑两房,将来无数的是非。凡是心疼闺女的人家,也不能嫁。”
“求之不得。”凌腾笑,“我现在先跟姐妹们说一声,介时再派帖子,可得都一起来。”
实在,也没有凌二太太说的那般夸大,凌腾不过是对着赵长卿笑的多一些罢了。凌腾本身不觉着如何,他看到赵长卿便高兴,天然常笑。
侄女虽知心,就是娘家平常。赵长卿那丫头倒是个狐狸投胎,现在就能勾了她儿子半个魂去,今后万一结婚,儿子眼里还能有谁?只是,想到赵长卿穿的戴的,如有如许丰足的岳家,儿子的确也受益匪浅。
赵长卿问凌大姐绣活的进度,凌大姐笑,“还在绣衣裳,帷帐之类的大件儿还没开端呢。”
凌大太太道,“她就是太好性子,在家里都是我们本身人,肯护着她。出了嫁,到了婆家,做了人家媳妇,我就担忧她太绵软撑不起来啊。”这时候,凌大太太倒是恋慕起赵长卿的短长来。想着闺女有赵长卿一半的短长,也不消担忧她在婆家受欺负了。
如许想着,待赵长卿出去筹措午餐时,凌大太太暗里便将梁大姐的事同凌氏说了。凌氏常日里虽待凌腾靠近,不过,并没有把凌腾看作半子的意义。凌腾是不错,但,自家闺女更是不差。跟着赵勇高升,凌氏的眼界也开阔了很多。
凌大舅直觉老婆说梦话,斥道,“别胡说,腾哥儿才多大,传出去坏了腾哥儿的名声!”
赵蓉笑,“不算甚么,跟姐姐比,我差远了。”梁大姐如许的,赵蓉底子没放在眼中,宿世赵长卿那般窝囊,梁大姐都没能嫁入凌家,何况此生?现在赵蓉但是到处以赵长卿为先,恨不能将赵长卿抬到天上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