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挥手表示他稍安勿躁,然后道:“这事,皇上已经和皇后娘娘露了口风了,或许过几天,便有明旨下发了,到当时,就再无转圜了。如果如此……你便只能平淡平生,阿玛如果……熬不过皇上去,临终也只能求了皇上把爵位传给你弟弟,你可明白?”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面无神采,眼神也乌黑不见底,好半晌,才嘶哑开口:“叫人传了话去,叫傅恒明日来见。”
福灵安是傅恒庶宗子,又极有出息,乾隆早早地也考虑过他,不过感觉他是个庶出的,配不上他的紫薇。但在皇后的心中,慢说福灵安是个庶宗子,便是个傅恒小妾生的纨绔子,也不是她紫薇配得上的。
傅恒看着儿子俄然之间垮下的肩膀,也不免有些心疼,只倒过来一想,此次的事情也不啻是一场磨练,又道:“这事,也不是全无转圜的余地。”
“阿玛……”福隆放心机敏捷,很快便想到他娶紫薇的结果,也忍不住焦急。
傅恒如此这般地和福隆安说道了一番,福隆安的眼神,从踌躇到果断不移,最后道:“儿子晓得该如何做,与其憋屈一辈子,倒不如搏上一搏。若能借此机遇进了天津造船厂,倒也能算是因祸得福。”
石嬷嬷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天然晓得皇后说的是令妃。
令妃俄然冷了脸,瞪着冬雪道:“娴嫔娘娘触怒皇上,本宫身子不适,即便想去讨情也力不从心,叮咛下去,即便娴嫔降了位份,延禧宫中也不能传出幸灾乐祸的声音来,明白吗?”
“去吧。”令妃挥手打发她出去,刚巧腊梅端了药盏出去,便在她的服侍下喝完了药。
皇后又道:“娴嫔那儿,且先不去管她,现在要防的,是令妃。她选在这个机会把娴嫔拉上马,怕是认定了她腹中胎儿是个阿哥,想着母以子贵,瞧上了那贵妃之位了。如果如此,她必定另有后招。”
石嬷嬷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娴嫔人是直肠子,确切笨了些,可也只要如许的人,才会乖乖地被皇后竖成靶子跟令妃斗个不亦乐乎,如果像纯贵妃那般的,可就没有娴嫔好算计了。
那笑声有些苦楚、有些冷厉,听在石嬷嬷的耳里,这心反倒安宁下来。
福隆安眼睛一亮,他倒也不是心疼这爵位,只是因为娶了个分歧情意的老婆,就要今后藏拙守愚,断了建功立业的路,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乾隆倒是满不在乎隧道:“不过是比紫薇小了三岁,官方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的么?这就是天作之合。福隆安年纪小,永璔当初结婚可比他现在还小呢。不过朕还想多留紫薇几年,皇后也好好教诲紫薇,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当家主母。”乾隆真的感觉令妃不错,给他出了这么一个好主张,不然他还真的没往比紫薇小的勋贵后辈里去挑这个半子的动机。紫薇能够嫁进皇后娘家,将来天然有皇后为她撑腰,在婆家也不会受委曲,并且福隆安是嫡出,将来是要袭爵的,再远一些,这爵位就要落在紫薇的孩子身上,他也算是赔偿了她们母女了。
傅恒进宫见了皇后,两人说了有一个时候的话,傅恒面色如常地出了宫去,回到家就把本身关在了书房里,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