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入夏后,蚊子就越来越多了。
冬絮回声道:“够了。”
尸身从湖底里浮了起来,加上气候垂垂大了,很有些难闻的气味。
一个庶女,何必用得着这么大动兵戈。
敖辛啪地一声,打死了一只蚊子。
宫人似看出她所想,便笑着道:“四蜜斯且放心,皇上这是命主子来传旨,圣旨既出,就没有再变的事理。”
敖阙递给她的,她也不能不接,赶紧捧着篮子便走到屏风前面,把花瓣铺在那浴桶里。
不想是敖阙站在房门口。他顺手拿着一个小篮,篮里装着各色的花瓣。
两具尸身被打捞起来,胀鼓鼓的,模样已经无从辨认。这类事本应当避讳感染皇上圣目,但魏云简让人把尸身抬到殿上来,他亲眼过目一番。
琬儿不肯求敖辛,她的眼神却看向敖阙,轻荏弱弱中带着一股威胁的味道,道:“二哥会帮我的吧……我若背着这个臭名平生,她是我姐姐,那她的名声也会受损的!”
这听起来是很让民气动的。到时候她不但不会被人唾骂,还会风风景光地进宫。
都木已成舟了,魏云简也晓得威远侯不成能不承诺。何况传言是琬儿勾引他在先的,他这个时候下旨,是一种负任务的表示。威远侯如果不承诺,不但会害了琬儿,还会让人诟病。
魏云简看了一眼那描述可怖的尸身,便莫名地想起那晚月华下敖辛一双沉寂冷凝的眼,真是越来越风趣了。
到了堆栈,琬儿对饭食不对劲,让保护去叮咛堆栈重新备好的来,又要净身沐浴,还让人去采摘新奇的花瓣来。
敖阙有指令,只要不是过分度的要求,都尽量满足琬儿。可这夜里要花瓣浴这类事,委实有点过分了。
可琬儿身子都没有了,她现在就担忧夜长梦多。这话说得这么标致,如果等她归去今后,皇上不派人来接她如何办?
数日今后,那失落的两名寺人才被发明抛尸湖中。
琬儿神采这才缓了缓。她这算不算阴差阳错因祸得福?
魏云简又昂首看向殿外的明丽阳光,嘴角的笑意泛着冷,道:“这会儿,他们应当已经快到徽州了吧。”
敖辛是没甚么定见,普通都是保护去对付她。
琬儿很绝望地在膳厅里大哭了一场。
敖阙抬脚走了出去,道:“住得还风俗吗?”
前一刻还要死要活的琬儿,下一刻的确欣喜若狂,再看敖辛时都是颐指气使的。
可上中午,宫里还是来了人,传达魏帝旨意,说是情愿迎琬儿进宫,同时还犒赏了很多东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