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鸾俄然想起了亡故的太子,太子曾在她耳边说:“阿鸾,你这身子,比花瓣还嫩。”
先帝瞅瞅宁王,皱眉道:“这等刁奴,拉下去斩了。”
新帝……
她的声音很好听,赵夔却不受任何影响,薄唇紧抿,只要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既然心魔以解,她也没有留着的需求了。
宁王的凶恶,顾鸾曾“有幸”目睹,彼时她才十来岁,随父母进宫赴宴。宴席上皇后派身边的老嬷嬷赐赏,老嬷嬷走到宁王身边,宁王俄然将一支筷子插.进了老嬷嬷的眼睛!皇后大怒,诘责宁王为何行凶,宁王靠在椅背上,面无神采地看着捂眼惨号的老嬷嬷,说:“刁奴无礼,瞪了本王一眼,该罚。”
赵夔将熟睡的女人转了过来,她睡得很香,脸上残留潮红。
小宫女摇点头:“未曾听闻。”
她不想死,他不是很对劲吗,为何还要她死。
莫非,因为她太貌美,宁王想……
她的行动懒惰,还透着几分前程未卜、有力变动的颓废,可顾鸾有双水润斑斓的眼睛,小宫女被她看了,都没出处地一慌,就像家道宽裕的穷墨客遇见国色天香的大族蜜斯,既镇静美人为何看他,又自惭形秽怕美人嫌弃。
顾鸾就持续梳头了。
顾鸾心咚咚地跳,没法设想一会儿要产生的事情,宫变前,宁王于顾鸾只是心狠手辣、阴晴不定的外人,现在,新帝就是顾鸾眼中掌管她存亡的阎王。
小时候的二皇子面貌漂亮,暖和开畅,直到二皇子七岁那年,他宠冠后宫的生母湘贵妃俄然暴毙,二皇子才脾气大变,变成了一只小凶兽。湘贵妃是先帝最爱的女人,爱屋及乌,先帝对二皇子格外偏疼,哪怕二皇子八岁便无端杀人,遭到御史们排成队弹劾,先帝也不肯奖惩二皇子分毫。
赵夔盯着她的嘴唇,下一刻,他的手落到了她脆弱的脖子上。
全部东宫,宁王为何独独留了她一条活路?
顾鸾,承恩侯的掌上明珠,老头子最宠嬖的表侄女,客岁蒲月之前,这是赵夔对顾鸾的独一印象。但客岁阿谁蒲月,赵夔躲在树上,亲眼目睹太子抱着中了药的她埋没到树下,然后,赵夔也亲眼目睹了太子宠幸她的全过程。
这架式,如何像后妃要承宠?
宁王浅浅一笑,起家道:“多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顾鸾的认识始终复苏,她只是节制不住本身。她怕这个与凶兽同名的帝王,却因为药效而贪慕地望着他,顾鸾瞥见他眼睛还是那么冷,固然按照他行动,他仿佛比太子还更对劲她。
自那以后,赵夔常常会梦见顾鸾,一个反复的梦,梦里他代替了太子,一次次地凌辱她。
新帝姓赵名夔,在皇子中排行老二,传闻他是早产生的,太医都称保不住了,先帝爱子情深,痛愤之下为儿子取名为夔。夔牛乃神话中的凶兽,每次呈现都会伴随暴风暴雨,吼声如雷。先帝但愿这个凶恶的名字能保住儿子,叫阎王也不敢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