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破胆的怀帝一起只捡偏僻处走,遇城镇不敢逗留,强征也无处征。因而,他命令一日一餐,底层士卒更是只要一碗如净水般的薄粥。
“何事?产生了何事?!”
“结阵,应敌!”
“某不要珍宝钱银!”
杀了天子,立马成了众矢之的,这运营几年的老巢,只能舍弃,不过是非常值得的。
为首一个,络腮胡子,身材魁伟,扛着一把厚背大刀,骑着一匹黄骠马。
“啊!”
文显赶紧叩首,面露担忧:“陛下,这,这洛阳恰是要往东。”
銮驾出逃不敷三日,粮草几近告罄。
卫尉竟怒交集:“此乃天子銮驾,汝等安敢行悖逆之事?!”
号令语焉不详,霍望实在不甚明白,不过他此人最大的长处就是佩服主公,人大要粗暴,实际胸有丘壑,也不扣问,见霍珩不再弥补,利落拱手应诺。
强盗们哈哈大笑,怀帝吓得魂不附体,不管不顾,赶紧命令重将士应敌,他则让驾车者快马加鞭,往前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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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是持续巨石滚落,完整将怀帝与前面的人马分开开。
张直接过部下递来的麻绳,一条接一条,别离套在怀帝的脖子和四肢,冷冷地说:“陛下还记得我父亲是受何刑而亡吗?”
怀帝一个激灵,连声喝道:“你快去传庞爱卿来,我们往西去!”卫尉,正姓庞。
永宁往西五十余里外。
文显唯恐怀帝主张有变,出去寻卫尉之前,还给画了一张大饼,让怀帝目露欣喜。
文显垂下的眼睑遮住眸中喜意,缓慢磕了一个头;“陛下贤明,奴婢这就去!”
怀帝的景况比设想中还要槽糕。
“喏!”
“那往西,往西!”
这个方神驰畴昔,恰好是晏蓉暂居的房舍。霍珩将最好的房舍给了晏蓉安设,可惜那地儿四周几座茅房都半陷落漏雨,不能住人,他本人只能挪远一点。
本来,他是不甚在乎怀帝是死是活的,不过现在……
“为何……”
霍望到时,霍珩正立于临时寓所的窗边,凝睇窗外大雨,左手搭在窗台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
络腮胡大笑:“没错,某找的就是天子!”
车驾又狠恶颠簸一下,两名宫娥从速去搀扶差点被抛出车外的怀帝。文显好不轻易重新跪好,忙道:“这洛水,我们怕是过不去了,要不往东,要不往西。”
一声响遍四野的仓促惨叫过后,声音戛但是止。
父亲为这等帝皇尽忠,的确让人痛心。张间懒着和怀帝辩白,冷哼一声,一把掷下他,招手:“来人,快快处理其间事,我等当即分开。”
他的副将牵挂洛阳中的家小,目睹怀帝已无甚但愿,昨夜终究忍不住当了逃兵,现在顶上的是个姓孙的校尉。孙校尉打顿时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庞卫尉,粮食已告磬,中午……”
还是想想他们一行该如何趁机满身而退吧。
这块巨石,足足有一人多高,滚落下来,刚好卡在山道的最局促处,将怀帝与前面的南军截成两段。
当初怀帝出逃时候过分紧急,卫尉筹办的粮草并不充盈,加上被凉州李乾追逐时,御驾一行从上到下无不惶恐失措,冒死奔逃时,竟还将大半粮草丧失。
“我父亲对陛下但是忠心耿耿啊!田党放肆,他为你苦苦调停多年,你看!你看!到头来竟落得死无全尸,百口惨死的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