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珣捋须:“得此佳婿,老夫之幸也,伯瑾所求,我与内人无不该允。”
晏蓉每天见他感受不大,并且她忒喜好逗小弟,以往总不爱承认,闻谈笑:“你都量过了,那还来问我?”
当然了,以上诸事俱未曾明说过,彭夫人也不会挑明伤了女儿名誉,只能非常隐晦地安抚侄儿一番。
她低声安慰:“阿澈,你也到了立室的年纪了,来日姑母好生物色一番,给你选个贤能淑女为妻。”
他体贴母切身材,晏蓉只要欢畅的:“表兄操心了,母切身子骨确切略有所欠。”
进了大门就是前厅,等晏珣彭夫人安坐上首,霍珩站起,再次恭敬行了一个大礼:“姨父姨母在上,珩此次前来,乃为求娶二位令嫒,望姨父姨母应允。”
自从接到小娘子订婚冀州霍侯的动静, 全部晋阳太守府就沉浸在高兴的氛围当中。
“且我阿娘本安康,能骑能射,是生阿辞时损了身材,现在才倍显孱羸的。”
别人主气势却不容错辨,即便没有披铠甲,神采略暖和,举止闲适。
霍珩略整衣冠,拱手见礼,“姨母唤我伯瑾便可。”
话说她心虚啥呢?这么一想她昂首挺胸,唇畔冲刚新出炉的未婚夫君扬起一个无可抉剔的弧度。
暮色四合,一阵冷风灌进廊下,霍珩替她戴上大氅上的风帽,又叮嘱了两句,随后他话锋一转,说彭夫人身材。
但她看着父亲快步步下,搀扶起霍珩时,还是忍不住暴露了笑容。
“伯瑾快快请起。”
“这几日天儿冷了些,你吃了酒,归去后早些梳洗歇下。”
“真的吗?!”
她忍笑,若现在还不明白他一番话表达何意,那也太蠢了。
霍珩直接评价:“身量不过七尺许,生得也甚是薄弱,堂堂男儿肤白似雪,反倒显了女气。”
这是正式求娶行纳采礼了,晏珣彭夫人对劲打量年青英伟的霍珩,笑得合不拢嘴。
太守府前宽广的大街一头俄然喧闹起来,人声鼎沸。军士开道后,一俊骑抢先呈现,顿时青年一袭玄色军人服,猩红绒面披风,严肃慎重,恰是晏辞曾有一面之缘的霍珩。
她记得,见过霍珩后,这小子回家念叨了好一阵子,还兴趣勃勃问了霍珩一起表示,今后就把这位表兄当偶像了。
姐弟二人拌嘴,晏珣和霍珩只含笑旁观,这时站在门内的彭夫人已行至,嗔道:“你们俩啊,给我好好说话。”
小娘子觅得快意郎君,太原之危亦随之而解, 真真可喜可贺。
晏蓉叹为观止。
一室和乐,大家畅怀,只坐在晏辞动手的彭澈笑容有些苦涩,昔日灿如星斗的眸子带几分黯然。
说的仿佛在邺城时,霍家没给她父女安排最好的客舍一样,霍珩睨了她一眼。
作为一个母亲,夫君承诺婚事时,彭夫人虽欢畅但也不免涌起数分不舍。等扳谈一番,又用过洗尘宴席以后,她已是满心欢乐,将爱女交托到霍珩手里,她是最放心欣喜不过了。
霍珩唇畔带笑:“你兄弟便是我兄弟,指导理所该当。”
作为晏氏主母,晏蓉亲娘的彭夫人, 更是喜上眉梢,连连赏家人半年代钱,又叮咛连夜洒扫天井, 迎将来半子正式上门提亲。
相较而言,彭澈虽也面带浅笑,但神采就染上了几分黯然。
彭夫人闻名誉去,这时呈现在视野内的骑士武将多了,她没和霍珩见过面,却还是能第一眼就将视野投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