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二年前她方才被册封皇后,二人初见时,殷崇元对她的称呼。
“喜酒?”顾丹阳顿了顿,随即扶额轻笑,慵懒的点了点头,“太子说的对,的确是喜酒,殷崇元,你必然会是一名好天子。”
这话让殷崇元的指尖几不成查的僵了僵,眼底强压的阴霾再次蠢蠢欲动。
“嗯,不愧是三十年份的桃花酿,公然甘醇。”
殷崇元见此,藏在袖口中的双手不自发的收紧,乃至,指甲刺进血肉都毫无所觉,面上倒是渐渐规复了沉着,眼底深处涌动着一股几欲破笼而出的猖獗,轻声笑道,“是吗……你就这么不肯留下来,做我的皇后?”
“殷崇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后日就是即位大典了,你应当不会那么安逸才对吧。”开口的是那名女子,不算多么动听的声线,却雍容随便,沁着风情,绕着月意。
顾丹阳抬眼,斜飞入鬓的长眉微微挑了挑,对于某太子略嫌冲动的反应有些了解无能,只是,某皇后唯我独尊惯了,底子不会去切磋别人的心机,更不会因为别人窜改本身的决定,就算是即将成为天子的太子殿下也不成能。
顾丹阳一向都晓得殷崇元即位为帝执掌四海的野心,而她向来不想成为他振翅的停滞。
殷崇元僵了僵,紧握的双手终是有力松了开来,就像是松开了最后一道防地,任由暗中将最后一丝亮光淹没。
顾丹阳剔透小巧的手指慵懒的划过玉葫芦,说出了早就筹办好的答案,“你即位以后,本宫会尽快离宫,毫不干政,当然,如果太子情愿,本宫会让父亲从顾家旁系过继一个可儿儿,入宫为妃,至于皇后之位,太子可自行定……”
现在,殷崇元翩然起家,细心的旋开牡丹瓶盖,桃红色的美酒仿佛从他的指间流泻,顷刻,醇香四溢,绵长悠远。
得了某太子的号令,顾丹阳又未出声禁止,凤鸾宫的世人不由躬身退下,转眼,偌大的凤鸾殿就只剩下二人相对而坐了。
明显,她已经不想在这个话题持续下去了。
“再繁忙也该过来贡献皇后娘娘的,不是吗?”殷崇元扬了扬手中的玉葫芦,笑的万古同春,“这是你最爱喝的桃花酿,三十年份的。”
“践行酒?呵呵……”
多疑……吗?
与昔日天池净水般风过无痕的温润分歧,现在的太子殿下,双眉舒展,声线都举高了几分,多了几丝向来未曾外露的阴冷。
“应当会去洛阳逛逛,本宫最爱牡丹,你是晓得的。”顾丹阳答复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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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尝尝。”殷崇元将酒盏递给某皇后。
现在,顾丹阳已然落座,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则殷勤躬身,非常细心的将她身后的凤袍铺平,不留一丝褶皱。
跟着最后一道菜上桌,站在内殿门口的宫女,持玉快意躬身打帘。
“凤鸾殿的景色当然不错,可惜这些年,本宫看的也有些厌了。”顾丹阳慵懒的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让身边跪伏的男人拿上来了两只酒盏。
“殷崇元,你……”
顾丹阳朱唇轻抿,仿佛饮进了流光,唇角的弧度倒是比桃花酿还要醉人百倍,似赞似叹的冲着某太子晃了晃酒杯,“今后出了这凤鸾殿,想喝如此极品佳酿倒是有些困难了,这算是践行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