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沉吟之际,不觉跟前落下一片暗影,将她娇小的身子罩得严严实实:“好乖的丫头,晓得为夫来了,特彪炳来等候不成?”
听得这声音,顾柔嘉顿时一喜,转头紧紧拉住他的衣袖,笑道:“沈澈,你来了。”她笑着,本是想钻进沈澈怀中,却见几步开外立着一个约摸弱冠之龄的少年郎,生得唇红齿白,非常俊美,两边目光相接之时,对方忙不迭施礼道:“九王妃金安。”
顾鸿影看了她半晌,忽的大笑道:“是了是了,我要护着的唯独姐姐与阿芷,至于你这丫头,自有九王妹夫护你。别瞧着九王平日里跟神仙似的清华出尘,谁能想到他是手腕那样狠绝的人物?只消得眼刀一横,就是横行无忌的恶霸也能被他吓得心胆俱裂。”
听得母亲奖饰,顾柔嘉顿时欢乐,顾夫人又与温含芷说了几句话令她先行去花圃里玩一玩。后者多么敏感细致,晓得两人怕是要商讨本身的婚事,想到顾鸿影,她心中一酸,还是不动声色的退下了。待她一走,顾夫人方才问道:“嘉嘉所说的那位李家二郎……”
被突然点名,温含芷起先一愣,旋即笑得和顺:“多谢鸿哥哥。”固然笑着,但她心中苦涩非常。正因晓得不成强求,她才更是恋慕顾柔嘉,恋慕她和沈澈心心相印并且修成正果。她甘心顾鸿影一辈子不要晓得本身心悦他的事,如许起码能够安宁很多。
“挑衅?他怕是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沈澈淡淡一笑,状似不经意的将顾柔嘉抱得更紧,“明白日的在御书房做那档子事,倘若传了出去,这天家的名声都给他尽数毁了。”
因为父母双亡又体弱多病,温含芷心机一向很重,宿世被那纨绔磋磨而死也是无可何如的事。但现在,顾柔嘉竟感觉温含芷刚硬了很多,固然还是那样娇柔的女人,但她竟然宁肯将情意永久深埋着,也不肯减轻顾鸿影的心机承担,已然充足让顾柔嘉啧啧称奇了。
顾鸿影抚掌大笑道:“是,就算不为顾家只为我本身,蒲月殿试之时,我也定要中了进士,不然我这内心才是不承平。”他顿了顿,见顾柔嘉和温含芷皆是不解,又说,“姐姐是四妃之首,mm是亲王王妃,凭得谁来讲,都是我这独一的男孩儿最不入流,不说要将姐姐mm比下去,总不能叫人笑话我本身个儿的。何况这京中各个世家权势盘根错节,我若不昂扬,如何能作为倚仗?如果你们被欺负了,我总能调停。”
这话倒是极其符合沈澈的性子,想到沈澈,顾柔嘉心中一软,忧色已然漫上了眉梢。顾鸿影笑得愈发畅快,指着她说:“瞧瞧这模样,约摸也的确不需求我护着了。我只需护好爹娘与阿芷,这也就成了。”
被他唬了一跳,顾柔嘉转头扑到他怀里:“你吵嘴,一声儿也不出,将我吓坏了。”她一面说,一面回身拍了他一把,复体贴问,“他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赐美人来想诽谤我们,你转头却将那些女人们嫁了出去,本日进宫去,他可有叱骂于你?或是想要挑衅?”
目睹母亲欢乐,顾柔嘉心中也涌出深切的喜意来,想到宿世哥哥始终不得志,垂垂就歇了那考取功名的心机,凡是宿世哥哥有功名在身,顾家也不会落得一败涂地的了局。因此她现下既是感慨又是欣喜,一时竟不晓得说甚么才好。因为这个喜信,顾家高低都搅动起来,或是去知会顾老爷,或是往出门去买炮仗,顾夫人更是往祠堂去给顾家的先祖添香。顾柔嘉则前去奉告温含芷这件事,后者也喜出望外,声音也高亢了起来:“鸿哥哥真的中了会元?”因为欣喜,她肥胖的小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红晕,娇媚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