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想沈妍对齐修远的痴缠,顾柔嘉不免蹙紧了眉头,沈妍那日给沈澈吓破了胆,再想放肆放肆却也不能,但她是个娇纵性子,想要的东西大多能获得,倘若真的对齐修远动了心机,定然是不肯等闲罢休的。正想着,齐修远神情一凛:“莫要胡言。”
一听温含芷不是决计不见本身,顾鸿影心中稍霁,又体贴道:“那她现下好些了么?你们谁也不肯奉告我,反倒是让我更担忧。”他说着,长叹一声,看着本身肿得高高的腿,满目欣然,“如果我没有受伤,嘉嘉也不至于出嫁后还要负担起顾家的统统来,阿芷也不必为我哭肿了双眼。”
想到重伤卧床的哥哥,顾柔嘉眼中蒙上了一层哀伤,点头道:“我也不知此中原委,只是哥哥所骑那匹小枣红本来是要送给我的,爹爹说它性子太烈,不好顺服,哥哥就讨了去。那日哥哥堕马,小枣红就跑不见了踪迹,都是昨儿个才返来,小厮去牵它,还给它咬了一口。”
越想越感觉此事非同小可,顾柔嘉只觉气怒翻涌,当即邀了齐修远往顾家的马厩去了。现在已然二伏,才进了马厩,就闻见了一股子异味。顾柔嘉自幼娇惯,本想学一学骑术,但到底是未曾学,因此是从将来过这个处所的。那马厩的管事顶了一脑门子汗过来,忙不迭迎上前来笑道:“王妃,齐将军,二位怎的来了马厩?”
屋中顿时寂静,谁也不知说甚么才气欣喜顾鸿影。齐修远蹙眉盯着他的膝盖,很久才移开目光:“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不如好好养伤。”他才说完,就挨了齐雅静一记眼刀,齐修远如没有看到mm的目光,只是寂静的望着顾鸿影。后者自嘲一笑,神情已然腐败起来:“抱愧让齐二哥与妹子看了笑话,是我不该这般自暴自弃,我另有爹娘,另有姐姐mm需求我去照顾。”
“可不是,平常伤筋动骨也要百日才气复原,我这伤更重,只怕还要更多时候。”顾鸿影故作轻松,到底掩不住失落,自嘲道,“我一日里大起大落,但是其中滋味都尝尽了,只是也好,李兄和那胡家小子在这三伏天去骑马游街,返来细心成了碳。”他还是笑着,引得三民气中更是苦涩。
顾柔嘉心中挂记取哥哥的遭受,不免孔殷,平素娇软的嗓音里也带着说不出的紧绷之感:“小枣红呢?”
“鸿哥儿也真是,烈马没有顺服之前怎能骑着出去?”齐雅静点头直叹,“如许飞来横祸,好轻易位列三鼎甲,却因为堕马而不得不养伤,内心指不定成甚么样。”
他微含了怒意,让齐雅静撅起了嘴,做了个鬼脸道:“臭黑脸,你凶我了,我要去娘跟前告你。”她一面说,一面脚底抹油朝正院而去。顾柔嘉追出几步,也追不上,也就随她去了。
“笑话就笑话,这世上谁还没有被人笑话的时候?”顾鸿影大笑道,对mm的笑话之意压根儿没有放在心上,顾柔嘉抿着嘴儿直笑,顾鸿影环顾一圈屋中,似又有些欣然,“阿芷这些日子如何再不肯来了?她还恼着我么?”
“嘉嘉天然是孝敬的,只是这独当一面却也不能够了。”说到小女儿,顾夫人当即含笑,将方才因说到顾贵妃而起的悲惨冲淡了很多。顾柔嘉撅着小嘴,似是对这话非常不认同,顾夫人笑道:“莫非为娘说错了不成?九王殿下夙来娇惯你,你说东他毫不向西,怕你烦难,连王府的事件都一应为你做好。瞧瞧将你惯成甚么样了,如许的福分,旁人求也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