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将温夫人气得七窍生烟,胸口不住起伏, 望着顾夫人, 笑说:“阿芷年事小, 又是个和顺性子,怎会如许出言顶撞,别是给不干不净的人调拨了,嫂子对阿芷夙来经心极力,怎会如此?”
因此她早已应下,定嫁一个温家女儿去赵家,如果顾家不肯放人,那可如何是好?
轻声叹了一声,顾柔嘉轻抚她的发,并不说甚么。一时候。劝了好久,温含芷才止了泪,吸了吸鼻子,笑道:“说来,你与九王这些日子忙于流言之事,只怕也摒挡不了很多,你可晓得,轶哥儿他……要与杨家小妞妞结婚了。”
“咱家就是主子,也是天家的主子,乃九王府总管寺人,官秩四品,敢问太太封诰几品?”旺儿笑得妥当,好似方才那发狠的一巴掌并不是他打得,温夫人并非命妇,一问之下更觉比挨了这巴掌还疼,一时咬牙不语。旺儿又笑:“咱家就是个主子,虽忝居四品,但也就是个主子。只是太太竟然兜着圈子骂到了王妃身上,王妃是亲王嫡妻,一等一的高贵,毫不是太太如许的身份能够获咎的,对天家人不敬,轻则杖责一百,重则凌迟正法,夷灭三族。因此,主子只是给太太一耳光,已然是很便宜了。”
不想顾夫人也不肯松口,温夫人顿时焦心,暗想答允过赵家的话,更觉头发都快立起来了。赵家那公子虽是个纨绔,但家世上好,卖掉一个温含芷,换得繁华繁华,何乐而不为?
从未见她如此狠绝过,顾柔嘉满心欢乐,更说不出的欣喜,见温夫人早已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也是转头道:“婶子好大的威风,如许多年,阿芷每年只返来一次,却也没见活不得了。婶子如许托大,也不怕人嘲笑?”
不想她竟然对顾柔嘉口出大言,温含芷立时恼了:“你――”尚未说完,就听沈澈“呵”的轻笑出来,乌泱泱的眸子里一片沉寂,如夏季皑皑白雪,要将人都给冻上了。他身上的威压那样重,让温夫人神采蓦地变白,踉跄着退了一步:“你、你……”
温夫人捂着脸,再不敢说甚么,心中却恨得要死,垂首一语不发。沈澈悄悄握着顾柔嘉的小手,旋即望着温夫人,神情愈发冷冽,低声道:“你内心恨极了,是不是?感觉本王不过一介妖孽之身,也敢枉自托大,仗着亲王之尊令人脱手打你。”
“好。”沈澈简短的应了她一声,盯着伸直在地上的温夫人,“芷女人说她不肯归去。”
温含芷夙来是荏弱性子, 老是被温家人骑在头上,顾柔嘉虽恨温家人,但也不得不恼着温含芷的不争气。今儿今儿她竟斩钉截铁的对温夫人说不,让顾柔嘉震惊之余,心中又涌出欣喜来。
深知沈澈的性子,他既是说出,必定能做到,顾柔嘉忙不迭拉住他的手,轻声唤道:“沈澈,她虽奸商,却罪不至死。”固然她的确是看不起温家人的,但她不肯意吓到母亲,何况温夫人再如何,也是端庄八百的表婶。为了数度病重的沈奕,皇后是打起十二万分精力等着对于沈澈,一旦沈澈去处特别半点,定然会被皇后加以操纵。
“站在顾家,说甚么你温家的家事,你这温家的家事,未免太宽了些。”沈澈淡淡说着,迫视着温夫人,神情愈发冷酷,后者神采非常丢脸,竟是动也不敢动,立在那边,生硬着身子。沈澈不急不缓的勾起一个笑容来,只对旺儿扬了扬下巴,旺儿顿时会心,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温夫人脸上,他手劲多么大,将温夫人打得别过脸,顿时起了红印,温夫人捂着脸,叫道:“你这主子敢打我!”